下便是青州王大营，此刻焦黑遍地，一队队散兵在收拢残存的辎重，无打采。又有在火中受伤的兵丁，躺在旁边，哀嚎着，叫得人更是凄哀。

“伤者和逃兵，去了五分之一，辎重抢回来三分之一。”李恒开。

“宽爷爷辛苦了。”长生嘴甜得要死，“天下与咱们无关，只能好自个儿。”

“如何？”朱世杰问。

朱世杰叹气，“无颜面见父王。”

宽爷心中有数，被长生扶着下车，径直便朝中间的走去。

五城，青州王大营。

路，再得个把月，路基修好后，便宽敞平坦许多了。刚才帮忙推车那些，原是龙牙关的山匪，被将军活捉后，夫人便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只说原本都是破家的农，不得已才落草为寇。世艰辛，总得有条路给人走，便将他们拘了来修路的活。”

长生摇，“且再看。夫人说那些镣铐也是防得了老实人，防不了恶徒。恶人即使手足绑死了，用也能杀人。只是有那些东西在，附近的乡人会心安些。等再过一段时间，大家都熟悉了，在庄上也过得好了，便解了镣铐给他们农。”

“义兄想要如何？”

“辛苦什么？”宽爷摇，“我们几个老照顾好自己就成，他们那些年轻人才真辛苦。携老扶幼，既要看好行李，还得防备路上的匪。好几次差跟土匪正面撞上，幸好前面探路的小伙计机灵。”

“看起来，已是驯服了？”

李恒驭着白电跑上一个小丘陵，青州王世朱世杰立在坡。

“少夫人——”他拱手，“老朽刘明宽，来迟了。”

“已经很好了。”宽爷见多识广，并不挑剔，“从万州来，翻了好几座山，那些路才真正难走。这一路多少饿殍？又多少人卖妻卖女？我们十分不忍心，可又能怎么办？救得了一个两个，也救不了天下。”

待走了近些，便看得更清楚了。庄规整厚重，极易守备，一见便知是传承了许多年的老宅。外面的路被木栏隔成了两幅，左边显是老路，各坑洼不平；右边则是新的，被砌得平整漂亮的卵石边，外侧崭崭新的渠，压得又厚又的砂石。那些脚上有镣铐的行走不是很方便，便专心挖沟和其卵石；另有民夫在搅拌一粘稠的浆，粘合剂；又因来回运输麻烦，便用木架起来，两个模样的东西用绳住，小儿也可轻轻拉动。

宽爷，一脸的欣。

小庄靠山瞰，面朝大江，从这角度看过去，颇壮观。

宽爷对这有兴趣，待要看得更仔细些，不料前面传来一声，“宽爷爷，夫人来了。”

“宽爷爷，便是那儿了。”长生指着不远山麓下的石堡垒，“那个老大的石庄，便是咱们夫人住的小庄。”

他翻下，放了白电去吃草，走到朱世杰边。

他扭去看，却见车已至庄。石平地上俏生生地站了几个穿红着绿的年轻女，中间那个看起来气虚弱，一双睛却如墨一般，脸上有急切却行压抑的平静；左边的那个极貌，虽素着眉和衣服，那情态却十分打；右侧的看着稳重，但明显小心地注意中间那个的反应。

朱世杰转看向李恒，“父王来信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