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妈妈站在回廊下的台阶上，看着工匠们组装灯笼。她侧，对顾皎行了一个礼，叫了一声“夫人”。

魏先生解释，“夫人年纪小，没看过灯楼。”

“灯？”她很有兴趣，“是要送去灯楼的吗？”

“我还从未看过灯楼。”

“是。”魏先生引着她院。

顾皎站到一盏灯前，抬手量了量，几乎平她的。灯架最上是一明月，了彩云和喜鹊，下方则是仙女捧桃仰望。她看了会儿，，“我喜这一盏。”

“早间收到志送来的一封信，他拿去校场那边看了。”魏明起，对守卫，“我亲去接夫人，走吧。”

顾皎有不好意思，“打小就不好，特别畏冷。父母亲不愿我过年的时候来回奔波，怕着凉生病。”

崔妈妈呵一声，信他鬼话。她和他想法不同，希望将军能够平平安安活到九十九。那些恩怨情仇，惊天的功业和富贵，只不过是浮云而已。

魏明小声，“是不是觉得奢靡太过了？”

“你刚念那个啥？什么堂，引什么——”她问魏明。

竟暗合了她的名字

顾皎看看魏先生，再看看崔妈妈，心中衡量一番。恐怕，昨晚上影响到李恒的，是崔妈妈。她，“崔妈妈，这些是灯吗？怎么如此大？”

对于灯的最荣誉，便是龙城守官，从数百盏中，选十盏来，叫彩。凡被彩选中的挂灯人家，据说来年运无匹，而制作的人更是会工价翻倍。

崔妈妈虽早听说了龙灯楼的名，但还是第一次见。因此，将工匠们抬来一个个大箱，取里面的各构建开始组装，成品堪比人的时候，她还是被惊住了。

“夫人来得好巧——”他乐呵呵，“外面刚送了灯来，你崔妈妈看着挑，正准备找人请夫人也来瞧瞧。”

“顾兄实在疼夫人。也是巧了，我们也是将来第一年，到时候跟夫人一起赏灯，肯定别有一番滋味。”魏先生笑呵呵，提声音，“清平，夫人来了。”

，如同行走在暮中的缩小世界。

魏明，“咱们夫人可是真聪明人，绝对不会在将军那儿吃苦。”

顾皎和柳丫儿只在前院门等了不到两分钟，魏先生便笑着来了。

“是咧。”崔妈妈，“刚送来的，我也吓一大，怎么灯得比房还好看。你看这雕来的仙桃，是不是很像？怪不得，匠人们要的工钱的。”

崔妈妈翻了下账本，，“这盏叫追月。”

崔妈妈抬看魏明一，他似乎很开心，轻轻拍了桌面一下，一副运筹帷幄的样。他这样的表情，她见过好几次。第一次是劝说十四岁的将军离开万州，投奔青州王；第二次是让将军拜青州王为义父；后面的无数次却是每次战前，苦心地排兵布阵。她，“你在等夫人来？”

“怎么会？”

“确实过了。”

“对了，将军呢？”她问。

闲话间，有守卫来报，“夫人来了，想见先生。”

魏明喝一茶，长吁气，“此间年年风调雨顺，百年间从未遭遇过大旱大涝，豪们又善经营，自然都积累了万贯家资。咱们青州说起来算是中原大地，土地丰饶，但也架不住连年征战。两相比较，是不是觉得不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