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沨一愣，而后笑：“大哥无事，既未昏迷又无大伤，好好的，为什么要烧香拜佛？

说着又是一贯的少年嬉笑心，说起俏话：“纵是二哥忘路也无妨，有我在，不会看着二哥和嫂嫂，在庄内兜圈迷路的。”

宇文清笑看两位弟弟，止步没有相送，宇文沨在鹤梦山庄的客居，与二哥所住相离不远，持先送二哥与嫂嫂回房，踏着满地夜月清辉，边走边随说些闲话，渐又提到白日险事，语庆幸：“幸好嫂嫂摔时，大哥就在一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升平公主香梦幽沉，宇文清却无半分困意，揽衣在窗下坐了，自倒了一杯清茶，就着这一清苦之味，边望着窗外杏，边漫漫想着心事，如此神思慢飘了一阵，起先绕着围场刺杀一事转量的思绪，渐落到了前的一树杏之上，望着

萧观音才嫁宇文家不过一日一夜，所听旧事，却是一件接一件来，她随走在宇文泓旁，见他在听了宇文沨的话后，立刻表示：“我也要去为大哥烧香拜佛！”

倒有些似白日里世殿下问她的那个问题了，萧观音一问未解，又来一问，正思索时，脚下渐已走到夜宿的房门前，宇文沨立在风曳光的廊灯下，朝她躬一揖礼，“夜了，就不去讨茶喝了，二哥与嫂嫂好梦，小弟不急，改日再请嫂嫂解惑。”

清作为鹤梦山庄的主人，自是要亲引弟弟弟妹往客房去，宇文沨见状笑：“嫂嫂是第一次来鹤梦山庄，可我和二哥，又不是第一次来大哥这里了，路熟得很，不用人引，自家兄弟，更是不必讲这些虚礼，大哥今日也累着了，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

从前，被香气珠翠环绕的宇文清，总会和颜悦，温言说笑几句，但今夜，却提不起这兴致，既已见巫山之云，凡俗之景，如何的了，他挥挥手，屏退诸婢，自宽衣盥洗，走内室，见四下焚香细细、帐幔低垂，轻如梦的薄透轻纱，在透窗而的微风中，轻轻摇曳，隐约可见升平公主侧睡的清影。

宇文沨轻叹，“若是当年二哥往西苑狩游时，大哥随行护在一旁，也许二哥就不会那样重重摔，疼躺了好些天。”

满天银清辉的披拂下，宇文清也已在微风中，走到了庄内寝堂，一众婢，见主人将歇，纷纷围上前来，要伺候世殿下宽衣盥洗、上榻安寝。

香暗浮的夜柔风中，少年郎眸若漆，浅笑清和，“来日方长。”

宇文泓闻言不服地一跺脚：“我也不会迷路的！”

宇文沨望着恨恨此等童言的二哥，际笑意愈，转看向萧观音问：“我不通佛理，不知二哥此愿是否合宜，请问嫂嫂，都佛家慈心，不忍杀生，可会将信徒这等为救护善人而祈杀恶人之愿，听耳中？”

灯月映的光影下，宇文泓望着宇文沨：“我要拜请满天神佛，让那躲在暗中、想要害死大哥的坏人，不得好死。”

宇文泓话中满满都是信任，“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

夜中，他望着宇文泓：“那时大哥为此很是愧悔，在二哥昏迷不醒时，跪在佛前以命祈命，后来二哥醒了，大哥却因数日不眠不，不支，了过去，我每每回想当时情景，总是为大哥对二哥的情义，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