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平复下来，她才：“不可能。绝对是消息错了，其中另有隐情未能查。”

谢杳没吭声，直到面前的案上放上了一只红锦匣，匣上了个巧的机关，对

谢杳抬，见太抱着双臂倚在殿门前，一脸倦。她不必想也知，他定是许久未好好睡上一觉了。

太近几个月忙得脚不沾地，鲜少在东。可一边是武将世家，手握重兵，军中各个儿都是边疆厮杀来以一当十的，一边是被京都的红尘旖旎泡了骨，甚至真刀真枪都没动过几回的文人为将，兵败如山倒，又哪是上位者能止住的。

“你是拿准了沈辞杀京那一日，会留下你和谢家？”

无论是否是她所愿，沈家被上这条路，有她推的一把。自打知晓沈征反了那天起，她郁结了整一年，才终看开了。既是她造的罪孽，她合该要赎。

元平十七年冬。

那个待人温的下藏着少年血，锋芒一敛便是月都要逊三分的沈辞，同这个视人命如草芥，一暴戾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

就谢杳这几年手朝堂后所知，除却对沈家得混账事，平心而论，太是有治国之才的。奈何上有他父皇压着，朝堂上又有大皇虎视眈眈，可供他肆意施展的地方委实不多。

谢盈轻拍着她后背，她只说了句：“沈辞怎么会屠城”，便又止不住咳起来。

都是苦味儿。

杀胡人，即便是杀尽了，坊间也称一声战神，可若是刀剑所向，是自己的同胞呢？

“不过就凭他的脾，沈家就算是打下了这江山，也必然二世而亡。”

太低笑了一声，“你便没有想过，当日若非你偷取孤的令牌，安排沈辞京，大兴会有今天？”

谢杳脚步一顿，嗤笑一声，“一报还一报罢了。”

谢杳晚膳用得多了，有些积，正绕着空的寝殿一圈一圈踱步。

“整个京城，现下怕是数你最自在。”

直到半月后，沈辞愈发张狂，每次战皆是伏尸百万血千里，且不留俘虏。就连京中为沈家义愤填膺之辈，亦声讨起沈辞如此行径来。

京中人心惶惶，能跑的早早便收拾了细——可这只是平民，若是在朝为官的动了这个念，怕是当晚就横尸自个儿家中。

兼之沈家世代镇守边关，民望颇，又拿与突厥的和约说事，以清君侧为名，大义凛然，不过一载，便打到了京城外。

终还是太先开，声音轻着，却染上了几分萧索，“河山将倾，孤这太，可真是失败得彻底。”

“谢杳，你当真是个祸害。孤想不通，横竖两家走到这般都有你的掺和，缘何你对孤，便连一星半的愧疚都没有？”

这夜是除夕，街上却一片清冷。零星几响爆竹也不过是幼童嬉闹，炸开在空旷的小巷，一声声的回音追逐重叠。

传言甚嚣尘上，逐渐勾勒沈辞的模样，可谢杳听得愈多，便愈发觉着，这两人不该是同一个。

话已至此，谢杳也失了消的兴致，回到案前坐下。

两人间又是长久的沉默。

谢杳接着慢悠悠踱着步，“臣妾以为，欠下的终归是要还的。且要还得心甘情愿。”

兴朝先前重文抑武的弊端暴无遗，沈征挥师南下，一路势不可挡，兴朝竟连个勉能与之匹敌的将领都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