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哪里有心思去看聂不凡画的什么？本座当他是当世难逢的敌手，打起十二分神收敛气息以防被他发现，谁和你一般一心二用？”

“老温，你看什么？下面一个人都没有啦。”

心想，金丑再好看又怎样，总是不及前这个的万分之一罢了。

“也不知金丑究竟是什么人？能让残宗主认识已是难得了，还能让残右使念念不忘——”

百里临江猛地想起，最后灯烛熄灭的时候，仿佛看见台上有什么人的影倒了下去。可是折云生的剑舞实在太过震撼，让旁观者纷纷忘记了最后那三名商人究竟去了哪里。青年转看着那妖人：

百里临江被突然一问，直挠脑袋：

“这金丑生得倾国倾城，我跟他比，不过是丑陋的蠢货罢了。”

那妖人摇摇：

百里临江十分诧异：

“放心，他们都在看金丑，没工夫看咱们。本座才不稀罕这些庸脂俗粉——生得漂亮又如何？本座怀里的这个才是名品——又笨，偏偏又会勾人。”

那妖人吃了一惊，略一沉，却并未纠正青年的猜测。百里临江心中正得意，却见下方折云生朝金丑一拜，便由其他仆役引着离去。众商人见此，便知今年的桂冠是折云生的了，也不争辩，一一领了剩余的赏金离开。

那妖人略一思索，轻轻笑：

木板下的凹槽里躺着的，是三张没有骨骼血，仿佛被什么东西得净净的人。

百里临江想起那夜聂不凡笔下的一对泛舟男，忍不住悄悄笑：

百里临江听那妖人这般说，忍不住洋洋得意：

金丑钻轿，其余仆役簇拥着折云生和几个新挑选来的俊俏仆童，抬着得冠的昙渐渐走远。众人见夜沉，也纷纷一哄而散。

“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一共有几个商人离开？”

那妖人不知百里临江心中所想，只是盯着金丑的一举一动。百里临江何时见那妖人对旁人如此在意过，心中忍不住有些捻酸：

“你说什么？聂不凡对他念念不忘？”

“你那夜不是同我一起看见，聂不凡一边画画，一边什么劳什‘不羡长生不羡仙’的诗？”

那人在百里临江耳边轻轻气：

那妖人细细回忆了一遍：

“你是说——你是觉得，莫非——”

“说你糊里糊涂，你对聂不凡笔下画的什么人倒是记得清楚。说你事无细吧，刚才有几个商人你都没清楚。刚才一共七批商人上台，前六批各四人，最后一批有三个，一共是二十七名商人——可是，却只有二十四名商人离开。”

那妖人回过来，似乎起先并未意识到百里临江为何这样说。那人珠转了转，将百里临江脸仔细打量了一遍，忽然恍然大悟，将青年拉到自己膝上。百里临江生怕旁人瞧见，一力拒绝，却拗不过那人的力气。那人搂着百里临江嘻嘻笑：

“本座不是对金丑有兴趣。只是他让本座想起了一个故人。”

百里临江随其后，也从半空下落在台中心，闻见那腥甜的气味愈发郁。他抢先一步，徒手掰开那人脚下的木板，见一角布料，吃了一惊。青年连接拆开数块木板，被前的景象惊得寒直竖一冷汗。

“果然我没有猜错，聂不凡画的是他自己和金丑在一起。你曾说聂不凡年轻时风倜傥，想必和金丑是一对侣？那他此番来歌夜城，多半是因为金丑背叛了他，特来寻仇的吧？这金丑也真是厉害，聂不凡都变成了那副样，他倒比画中的样年轻了几岁，竟然像是个少年——”

那妖人形凌空而起，轻轻巧巧地落在台中心。台俱为木板搭成，那妖人在台上走了走，在其中一块松动的木板上立定。

百里临江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对面穿着黑斗篷的神秘人早已不知何时离去，台和两边的小楼的宾客也逐一离席，瞬间周围变得空空，只剩了温别庄和自己。他起就要走，却见那妖人神踟躇，仍然充满怀疑地看着下方空空的台，不禁奇怪：

那人搂着百里临江还要闹。青年只怕旁人看见，竭力挣扎了一番，才被那妖人在怀里搂着。那妖人怕青年仍有疑虑，便轻轻：

“这我可不记得——大约，二十三四个？二十五六个？”

一个隐隐的疑团在百里临江中升起，带来某怪异的觉，他却说不清这怪异的觉究竟是什么。此刻人群已散，空气中浮着的酒、吃、汗臭、香粉气味渐渐散去，各昙开放的或清或的气味也渐渐散去，空气中从之前便隐隐浮现的一奇异淡淡腥甜气味便愈发郁。

“你这般说，本座确实想起来，聂不凡笔下画的是他自己——”

见青年带了疑问的神情，那人摇摇：

“本座真是养了个好娈童——本座不过看看别的男人，就这等拈酸吃醋。”

“时间太久了。或许只是巧合，只是生得相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