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您连这个也不知哪？三清门人，可不就是当年峨眉弟——峨眉自从数百年前与联手，和穷奇大战之后，就划分为三势力：昆仑、寒潭幽堡和南海。所谓三清门人，自然是指的这三派的弟了。”

他的嘴轻轻在晶莹的肤上啄吻，连不去。

“官人，家累得很，想要一桶，洗洗。”

“那裴公公是何等人，为何堂堂知府在他面前噤若寒蝉？他一个太监而已，又何来权力，对乐女伎说砍手就砍手？”

那堂倌忙竖了手指在嘴上，睛飞速地朝周围瞟了一圈，轻轻掩上门防人偷听：

百里临江一脸疑惑：

“三清门人？”

百里临江听见那个声音在心里问。

有多喜？

“至于寒潭幽堡，小人也难以讲述其中关窍——只是这离妃，据说和寒潭幽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故而即使是当今圣上，也要事事给这位离妃三分面。”

百里临江恍然大悟。他素来知昆仑弟恃才傲不可一世，却不知原来寒潭幽堡和南海派竟然和昆仑同气连枝，阶品竟然能在帝王面前平分秋。只是南海派固然听人隐隐提起过，寒潭幽堡这个名字却陌生得很。

“啧啧，您这位小少爷可是真的对世事一窍不通——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可是如今人人都知，比皇帝还大的，是御宇三清。就连皇帝老要登基，也得去泰山封禅，拜一拜三清门下的泰山府君。那三清门人，岂不是就和皇帝平起平坐了吗？”

“这位少爷，我看您是平时双耳不闻窗外事吧？这裴公公来可大了，人家背后是离妃——那可是当今圣上前的红人。”

“离妃？妃权什么的我在故事书里听多了，莫非又是什么恃祸国、红颜祸？”

两名小吏运笔如飞，半日将齐雁臣的授书完，写了厚厚的半卷宗案，方才各自退下。裴公公见齐雁臣理完了公务，笑着，扶着小太监亦悠悠去了。

那人脱了白纱衣，在浴桶散发来的雾气朦胧中，抬起光纤长的，慢慢迈了去。

官人，喜吗？

“白虎营粮仓被焚烧一事——粮仓主事耿有志，月俸不过二两纹银，父亲不过西田乡一介普通农，何来钱财在临江城置了五房产，四房姨太太？烧仓前一晚，如何让城中无赖蒋大觅私车运去许多木材？立刻着人将耿有志和蒋大抓来，各自杖责五十，分开询问，再作对质。”

那堂倌乖觉得很，忙不迭地唤其他小二取来了，又送来了酒菜品。百里临江跟着温别庄和几个契，沿路风餐宿了许多日，此刻闻着桌上的饭菜香味，哈喇都要掉下来，他刚送了几筷饭菜嘴，听到背后的声，忍不住回看了一，差下都掉了下来。

李秦氏脑后有被锄敲的伤，却绝非致命伤，死因乃是颈上的勒痕——分明是李秦氏夫家杀妻在先，嫁祸邻家为后，颠倒黑白。着差人到东王村将李二捉来，杖责三十，令其从实招来。

就算是这一刻，死了也愿意。

百里临江了，算是又明白了一。他只自己离了昆仑地界，闯江湖，就不会再和昆仑弟牵扯上什么联系。却想不到，即使了这凡尘俗世，却连这世俗里的一切，都和三清弟脱离不了系。想起刚才裴公公趾气昂的样，百里临江想起昆仑山上，就连十岁的三清弟都能将凡夫俗视为蝼蚁的样，忍不住摇了摇，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个。却听怀里那人柔柔的声音：

乌黑的发丝被紫玉梳挽起盘在，纤长的脖颈没有一丝瑕疵，直的双肩薄如蝶翼，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像一个过于丽的梦，消失不见。

喜到——

“唉，齐大人也是个京城才，只可惜啊只可惜——”

那人轻轻笑了。

百里临江手里的筷“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却浑然不觉。他仿佛受到蛊惑一般走了过去，跪在浴桶的旁边，只觉得燥，心脏在砰砰动。

百里临江低下，将嘴虔诚地印在那人肩膀上。

喜。

百里临江在楼梯上看得呆了，半日方才醒悟过来，搂着温别庄，跟随着堂倌转过楼，走到天字一号房。那堂倌是个多嘴的，忍不住喃喃自语：

很喜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