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恶意，只是在这世间生活久了，不由自主带上一些喜怒哀乐的表现。海会有情吗？神明看着跪伏的信徒，到底是沾沾自喜还是觉得无趣？甚至人类创造自以为的不可摧毁的大力量，是一锐的知，还是天生的恐惧？活在地面的人害怕无法适应海，哪怕听到了呼唤，他们也会疯狂地切断联系，用弹、刀刃或者一切能杀害自己的东西。当我让他们意识到广阔到无边无际的疯狂和怪异，意识到这些令人惊骇的秘密就藏在自己的血当中，会变得多有趣？

“啊，真是抱歉。”

我们在光慢慢烈的时候走大楼，对面的旅行社摆了大的显示屏，海洋白沙鸥鸣，引着来往行人的目光。弟弟一直扣着我的手，完全无视这在外人看来是亲昵过分的动作，难我会觉得厌烦？不，我变本加厉，是我主动引诱，我们可是从生就相拥，永远不可分离的两者。我要他梦到我，泛滥的雾气，暴摇晃的大海，还有黑覆盖着的鳞片，我们心脏动的频率，正是不停歇的涌。弟弟知我的意图，于是他的手指错我的手指，他的嘴会亲吻我的嘴，他的血会我的血……

“……您的说法有些可怕呢。”

，也逐渐恐惧我不在他的视线内。

一位年轻的编辑忽然向我发问：“为什么您会选择这个怪形象？我觉得有像鲛人，壬，或者怪，老生常谈的角。”

周末的城市非常闹，我来到了绵扬市第一版社，与编辑们商谈版的事宜。过去这些年我一直从事文字工作，而彻底回忆起海与黑的鳞片后，我着手整理了收集到的资料、母亲的家谱还有沿海一带的传说材料，撰写了一个虚幻又真实的故事。不少读者觉得情节太吓人，也有一些殷切地通过各途径联系我，讲述他们从小到大被相似梦境纠缠的经历。后者无一例外逐渐陷了病态的情绪里，也没再继续和我，倒是有分他们的家人在悲痛中斥责我是摆文字的鬼。这样的言论在旁人中过分稽，所以没多久，这些人也放弃了无用的愤怒。

“其实不仅是我们，世界上很多地方的传说都有类似的描述，也有个别研究认为这形态可能是远古时期人类在中生活的一个分支。我觉得它非常有魅力，既然能够被广泛传，或许我们就来自于这样的生？又或者现在它们还存在，甚至正以某方式隐藏在我们无法及的地方？”

“你绝不能离开我。”

弟弟沉默地鼓励了我的工作，或许他慢慢习惯用另一角度思考，又或者他理解我找寻同伴的义。人类是多么脆弱的生啊，恐惧着未知，却又不能克制地向往、探求晦不明的真相，我的弟弟，总有一天会剥开无用的，面对他曾以为怪异秽浊的影，听它们崇拜的诵，他会明白自己绝不可能离开。

我太快活了。

下，我的弟弟，我最亲近的半，很快他就能受我的牵引向往漆黑的海底，而不再为它到恐惧。此后我将带领他，我们一同穿过无数耸立的珊瑚和泛着磷光的礁石，游到众多漆黑的影之间，在它们的拜之中下潜至渊，永远栖在我们的归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