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挑眉，重新蹲下，两指夹着布条垂在他前，似笑非笑。

顾远山信手一指，慢悠悠拖长了语调：“你面前有两个房间，一间是空的，另一间挤满了我请来吃酒的杂役。如果你能顺利走空房间，我就满足你。”

东厢地形并不复杂，假山小溪离他很远，地面却是用来增加夜间亮度的白砂石，并不平整，大小不一，还用糙卵石了引路，闭上，本预料不到哪里不好走。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林星辞不寒而栗，脸更白了。

闻言，众人哄然大笑，有人揶揄：“就算有鬼，咱们人多，气这么足，鬼都该吓跑了。倒是你，胆这么小，才容易招鬼呢！”

林星辞黑眸朦胧起雾，鼻尖也有些泛红。但他知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忍着泪意夺过布条，绑在睛上。

“能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

顾远山一手揽腰一手捂嘴，借着假山的影隐匿形，嘴凑到他耳畔，低笑一声：“你还迫不及待。”

林星辞慢慢回过神，忽然剧烈挣扎起来，顾远山没设防，一

林星辞蒙着，什么也看不见，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走向危险的边缘。

咔哒，窗开了！

“哈哈哈，什么也没有啊，想什么呢你？”

他疼得倒一凉气，闷哼一声，下意识偏了偏。

仆役嘀嘀咕咕的声音渐渐远去。

空房间没亮灯，就算闭着、蒙着布，依然可以辨认。仆役们野的笑声一浪接着一浪，也可辅助辨别。

迎接他的是一声嗤笑。

其实没那么疼，不知于什么心态，他跪在地上等了一会儿，只等来顾远山冷淡的促：“再慢一，他们就吃完酒来，看见你了。”

片刻后得不到回答，他利索起，作势要走。

他咬了咬下，艰难地补充下半句：“想要你我。”

林星辞夹，揪住他的衣摆，忍着难为情恳求：“别玩了，嗯......我、我想要......”

那人被嘲笑，哪里服气，嚷嚷：“外面肯定有什么东西！”

林星辞了鼻，突然觉得手上的伤好像掺了沙，疼得厉害。

“你想要，我就得给吗？”顾远山居临下凝视他，黑眸沉，忽地勾起角，“不巧，我今天没兴趣。”

“咦，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房间的方向传来模糊人声。

“酒吃多了吧？来来来，再喝三杯，保你什么也不想了！”

顾远山却毫无怜悯，居临下地凝视着他，里翻着稠的漆黑。

林星辞睁大。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不，不要，”林星辞慌了神，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别走！”

最令人火涨的是那双黑眸，羞耻中透着渴盼，目不转睛，楚楚可怜，每个男人都明白那神意味着什么。

窗纸已然映一只手的影。

耳边只有喝酒划拳的笑闹，远而模糊，连半脚步声都没有。

林星辞心脏狂，牙齿格格相撞，更快地挪动，然而慌间，他并不知自己已经混了方向，彻底了暴区域。

他垂着脑袋，慢慢爬起来。

，黏在脸颊，平日那样不可攀的人，已然被情熟，像一颗熟过的桃，稍加用力就迸溅。

没关系，他知方向，这不难。

林星辞一个慌神又摔了，猝不及防间惊呼声。

更糟糕的是，那簇稍有收敛的火再度涨，顺着加速动的血烧遍全，模糊了六识。

“可我明明听见......”

林星辞的布条已经掉了，颤抖的瞳孔中映合拢的窗，后怕了一冷汗，不住。

他要开窗了。

他不知四周有什么，不知脚下的每一步会不会踩到石块泥潭，又或者会不会一撞上，未知的恐惧令他时时刻刻都想摘下布条，可一想到晴不定的顾远山，又不敢了。

“你能指望醉汉有什么理智？放心，那帮人吃醉了酒也还是男人，定然让你翻天。”

仿佛某隐秘的心思被戳破，林星辞涨红了脸，恼怒起来，起一鼓作气，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你、你想玩什么？”林星辞伏在宽大的衣袖中蹭去汗珠，隐约有不详的预。

不过七八步，他就一脚踩中石块，双手撑在地面，一下被锐利砂石划破了。

顾远山咧嘴森白齿列，笑容充满恶意。

顾远山却不为所动，依旧那么冷冷地望着他。

“除非.......”顾远山从袖中一条黑布条，“你愿意玩个游戏。”

林星辞的面孔刹那间褪去血，他颤了颤，不可置信地反问：“如果、如果.......如果我走错了呢？”

他蜷缩在地上的时候只有小小一团，和记忆中冷酷无情的大形象判若两人，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平时有这么瘦吗？

“不对，”先前那人胆不大，惊慌，“我听着像哭声.......这屋不会有鬼吧？”

他一气，摸索着走廊的爬起来，因为脚，中间还摔了一跤，膝盖着地，疼得他低哼声。

林星辞脑里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手脚并用地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