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宜坐在聂棠边，轻柔地用棉球拭伤，就像对待一件什么珍贵的易碎品，小心翼翼又视若珍宝。聂棠看着他漉漉的额发，突然伸完好的那只手，把他的刘海给拂了上去，光洁的额来。

沈陵宜都被她的鲁给惊呆了，忙伸手挡了一下，委婉：“我来给她消毒吧，您继续……继续扎针。”

这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沈陵宜觉得，她这也太会吊人胃了，实在混，而且还混得特别勾人！

他的脑和他的脸肯定是被飞僵啃过了。

沈陵宜握着她的手腕，脱而：“那你现在还在排队之列吗？”

他不是傻，就算没谈过恋，但是也知一般人在面对心仪对象时的表现，要知他这之前对她的态度可都是很糟糕的，但她一都不在意。就算是再淡定的人，面对心仪对象的时候都难免会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反倒是那个扎针的护士，见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就在那里脉脉相望，忍不住啧了一声：现在的小年轻太不像话，谈个恋还跑到社区医院来秀，这还有完没完？！

沈陵宜觉到她的动作，猛地抬起，直勾勾地望着她。

护士也没说什么，直接把棉球给他，还扔给他一包一次医用手，又继续去忙别的了。

问题就是，他该怎么表达自己的述求？

反正他总有一天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瞻前顾后，这本就不是他的风格。

聂棠思索片刻，严肃地开：“是的。”

于是他很直接地问：“是，我觉得，你以前向我表白的时候，应该……就是没那么喜我，对吗？”

……

那时候一叶障目，总觉得她不什么都是在用一蹩脚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就恨不得冲回去问那个时候的自己：你长脑了吗？你的脸呢？

虽然他这句话急促得连标都没有了，但聂棠还是听明白了，她停下脚步问：“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说，以我的格，我既然都跟你不熟，为什么要冲动地表白呢？”

换完纱布之后，沈陵宜就顺送聂棠回家，他也不是第一次送她回家了，只是这回完全不同，只希望这条路越长越好，最好没有尽，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沈陵宜只觉得自己这颗心陡然一沉，就像满了铅，

聂棠微笑：“我觉得，你真不用相亲呢，也许你的行情非常好，还得排队才能跟你见上一面。”

，直接抓起一大团沾着碘伏的棉球手脚地往她手臂上。

很好，终于把话说到上了。而聂棠也没拐弯抹角跟他兜圈，直接到了重。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一条无尽的路。

“你，”见她家小区的保安岗亭都近在咫尺了，沈陵宜了一气，直接开门见山打直球，“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其实我想这个问题很久了你还记得那个时候我们都不认识你就主动来跟我表白的事吗？”

他决定今天就一定要把话跟她说清楚，不然再这样不上不下的暧昧，他就得被憋疯了。

要知，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还从来都没有为一个人如此牵挂肚，笨拙得就像大龄儿童。

聂棠莞尔一笑，还笑着摇了摇。

沈陵宜张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