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就跟他说……”许婧宁盯着俞久，“这么忌讳我怀，怎么不找男人呢？”

这句话足以说明，这个前女友对山雪城的了解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但俞久依旧问：“你知他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吗？”

俞久没有回复他，继续问：“他那时候为什么救你？”

“他拒绝和所有人联系、集，就像一座孤岛，没人可以靠近他。”

山雪城双手都提着袋，季恒扒着其中一只袋问他有没有买胶，姿态亲密且理所当然的样，又不显得逾矩，外人里大概是兄友弟恭的场景。

“……不是打架、打的？”许婧宁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

大概是答应的很快吧。

【And　I　，t　believe　it，s　you.I　，t　believe　it，s　true.I　needed　you　and　you　were　there...】

“恩。那你上次说的……孩，怎么回事？”

“……啊？”

大概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很神经质吧？我说愿意为他生孩，他说他不愿意。问他为什么，他就又不说话了。”许婧宁自嘲一笑，“后来我说那脆不了，你猜他怎么样？”

“你怎么知？”许婧宁问完反应过来，“他和你说的？”

店内BGM切换到一首老歌，合这段情厚谊的自白，竟颇为应景。

……

看起来情又克制。

许婧宁用杯挡住脸，语调不知是笑还是哭，“他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还有理的，才会真的找男的。”

混拦住许婧宁什么，想来也不是好事。只是这事儿确实乎俞久意料之外，他认为山雪城不是坏人，但也不是这……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就如他的名字，像一座孤冷傲被冰雪掩埋的山，谁碰到他都会被冻个半死，所以俞久乍听之下，懵了好一会儿：“季老师，是不是后来肾病去世了。”

俞久想到那天晚上的男人，毫不迟疑就走了。

俞久有些不耐地摸了摸咖啡杯底座没有釉面的糙圆圈，抿了抿，才又开。

“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我只知他和家里人没什么联系，似乎是不吧。有段时间好像都了问题，最后听说是季老师帮的忙。真是……明明我是他女朋友，什么都不知。他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很大让人恐惧，又发现他大背后的脆弱困顿，让人…母大发？”许婧宁笑了一下，又叹气，此时表情柔和，恢复了上次见面时知包容的样，“让人崇拜、敬佩，因为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自自立。”

许婧宁一愣，表情很奇怪：“他对避很执着，即使，也要求我吃药。”

【And　I，ll　never　leave.Why　should　I　leave，　I，d　be　a　fool.Cause　I，ve　finally　found　someone　who　really　cares...】

“我有问过，他说——看你漂亮。”许婧宁说完也笑了，撩了一下发，“一听就是假话，不然也不用我倒追一年。我猜是有矛盾吧，他那段时间前突然独来独往，不和他们一起‘鬼混’了。”

“怎么了？”许婧宁见他反应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虽然坐在角落，但在这公共场合突然聊这么私密的事情，俞久一时无法适应，不知说什么好。对方却仿佛吃饭喝似的一副很自然的模样，他想，大概这就是成年人的淡定吧。

原本想独自去超市逛一圈的俞久脚一顿，他想，不是的，此刻站在他边的人可以。

“……”

他想起许婧宁说的话——

果然是不知。俞久这样想，他觉得这些伤不可能这么简单，年少不懂事时打架受的伤，确实不太好说，但不至于一提就翻脸。他想到以前看的八档皂剧——酗酒父亲家暴孩，病弱母亲早早离世，苦难小孩艰难成长——别怪他多想，艺术来源于生活，总说他幼稚、耍少爷脾气，不看无人注视的角落有多少艰难痛苦的人，所以被迫了解过不少这类家。

一咖啡店，小资安静调调就被商场里喜气洋洋的好运来冲破，两人正要在门分别，俞久就恰好撞见人，刚刚他们讨论的男人。

可作为知情人的俞久，注意到的自然不同，因为山雪城的全视线都放在边的人上，似乎周围人都不被放在里，即使保持着相当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