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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殖腔,低头走向教室。
梁青张了张嘴:“大长老——你何必要这么说呢。”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大长老的声音如冰如铁:“他终究不是鲛人。不必为我们的仇恨所累。”
“我若是告诉他,王孙的骨头放在研究院供人研究、心头血被人当了研究长生的材料,他以后要如何过活?研究院再如何不堪,终究是为了人类活得好。若是如此,他只会因为爱慕王孙,觉得痛苦不堪,不如恨我来的方便。”
“就让他一直觉得梁氏视他如陌路人吧——这样最安全。”
大长老沉默片刻,问梁王孙:“你知道以后如何待他了么?”
梁王孙点了点头。
对梁王孙的惩罚持续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林澈开学,升入了初一。
他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依旧一心向学,循规蹈矩。
他性格逐渐内敛了许多,但反而更见沉稳。
之后的六年,日复一日,他再没有和梁王孙多说过一句话。
大长老在高中毕业典礼上,亲自给他赠了荣誉证书和一个笔记本。
他拍拍林澈的肩膀,说:“道阻且长,梁氏,就送你到这了。 ”
林澈强忍泪水,跪了下去。
他叩首道:“梁氏之恩,林澈永世不忘。”
“不必。”大长老淡淡道:“逢场作戏罢了。——回去收拾东西,搬出去吧。”
林澈含泪点头,带上东西离开了梁氏。
他来的时候身无长物,走的时候,只带走了笔记本和多年来的荣誉证书。
接近十年里,梁氏就如同他的父母亲族。
他和同学们一起玩乐、一同度假。
梁王孙陪他一起训练,给他送过夜宵。
就连议会,也多方照顾。
衣食住行,尽力给他他想要的。
——只是议会从不罚他。
他有疏漏的时候,长老只是指出来,不会特意训斥。
——对,他们终究不是一家人。
可他是真心敬畏议会。
但梁氏议会,从没有把他纳入管辖范围。
成人礼的时候小人鱼会获得一块墓地,岁月很长,他们会在往后的时间里慢慢建造一个他们想好的长眠之所。
他没有。
他也不配有。
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离开了梁氏的大门——
奴契已解,梁氏在几百米深的水下,普通人不能入海,往后,就不能再见了。
九月,他成了大一新生。
靠着攀岩和击剑,他名声鹊起。
“阿澈,你是梁氏集团出来的啊。”室友很羡慕:“你家里肯定很有钱吧?”
很有钱??
没有。
暑假,他留校学习。四年后大学毕业,他开始做社畜。
他从没有想过,还能和他们再见面。
那天晚上,他和朋友在房间里看电影。
看到一半,他听有人敲门,以为是外卖。
一个很熟悉的人影长身玉立,站在那里。
他愣了一下,只听他吩咐:“阿澈,我要在你家住几天。”
“大……”林澈脑子一懵。
“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