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辛芷无奈又决绝的声音，张嫣侧瞧着那瘦削的过分的形，忍不住开:“你可知答应了我这个意味着什么？”

“回娘娘，云墨估计已经醒来了。”

张嫣状似犹豫许久，又开问:“哥哥可有事？”

回到凤仪天已经大亮，吕侍才一早就在外侯着，等他瞧见张嫣影便不动声地领着还是一监打扮的张嫣了偏殿书房。

“我等你消息。”张嫣说。

“我答应你……”

张嫣嘴角颤了颤，她静静地看着辛芷，夜已不多，两个人在殿内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直到卯时。

殿外夜泛蓝，辛芷苍白的脸更显的惨白，她微微苦笑，:“不会太久的，你放心……”

张嫣瞧着书案上堆满的草书，说:“去叫云墨来伺候。”

张嫣淡淡应了一声，此时她已换好了服，“云墨呢？”

张嫣微惊，太后回来了？

“我这一生回想起来，倒也可悲！恪儿……只有恪儿，只要他好，就算是死，我也愿意。”

凌末勾起嘴角，只是那双黑亮的眸里有让张嫣心底生凉的狠厉。

云墨惶恐地跪地叩了一，面有赧:“才该死，昨夜打呼竟扰了娘娘安睡。”

“是。”

“哥哥一直没有消息……”见凌末沉了脸，张嫣忙拉了凌末的手，又凑近了些，:“我知晓你又要生气，可我确实担心，我也不想对你说违心的话瞒着你。”

书房阁，张嫣正在由梳丫们伺候着盘髻，她瞥见跪在珠帘外的云墨，便开问。

“娘娘放心，半夜换班的事时常有，内务府前些日新了一批小童，再加上又是夜，他们也瞧不清长相，该是不会起疑的。”

“怎的脸这般难看？昨夜没睡好？”

匆匆跑到外间，一番询问才知，昨日夜里张嫣去了偏殿书房，原因竟让云墨惶恐地不敢去见张嫣。

云墨一早醒来便懊恼不已，昨日夜里，张嫣等着凌末等到了时，她虽困的厉害可也不敢径自睡了，在得知凌末不会来了之后，张嫣便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来是无法睡，云墨知她近日休眠不好便在那香炉中放了些安神香，不知张嫣可有安睡，倒是她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只是清晨醒来脖颈甚是困酸，想来昨夜是歪着睡的。惯例正要伺候张嫣起，一掀床纱，云墨当即便没了神。

云墨偷偷瞧了一吕侍才，吕侍才对她笑着了以示答谢，云墨又瞧向正在梳的张嫣，见她当真无责怪之意，这才安了心。

凌末见她不说话，便问:“听闻你昨夜习了一夜的草书？”

待用了早膳，紫薇传话来，凌末午膳在凤仪用，张嫣本打算趁着这时间补个觉的，计划落空，她也只好打了神，张罗了菜谱，一番折腾凌末已来了。

“怎的不来？”

张嫣摸了摸脸，反问:“很明显么？”

许多忧愁，辛许死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日我疏远小吕，你确实劳累许多，往后，小吕还是随你近伺候就好。”

“无事，他奉命去城郊恭迎太后銮驾，明日你便能见着了。”

“你说呢！”凌末没好气地了张嫣的脸颊，见她耳微微泛红，心低不由地乐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