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总是人算不如天算。

事实上是尉尧多虑了，才不到一天不见，顾怀吃好睡好，什么事儿都没有，要说有儿什么不舒服，就是开始现期脚了——目前还很轻微，只有少许不易察觉的，顾怀甚至没觉异样。

“……怎么了？脸这么难看，是不是摔伤……尧尧……尉尧？你别吓我……能听见我说话……”

次日一大早尉尧返校，上午是新生军训的开营仪式，举行过后就正式开始军训。

但军训第一天尉尧就发现，一天下来本来就是度训练，这儿“气时间”还约等于没有——在人山人海的饭堂里挤一挤，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再坐下来把东西吃完，也就差不多去集合了。

还是他家尧尧好，顾怀不由自主地扣尉尧的腰，闻到了四溢的香味儿。柔的被的尖轻轻挤压，顾怀声，觉到饱满的涌去，那画面不用看也知有多靡。

“起来，不用。”顾怀抱着肚坐在床上，皱眉阻止尉尧的动作，觉得他家尧尧贴细致过了，他满心甜滋滋之余禁不住心疼，“还不疼。”

没过多久，他被舍友们送到了校医务室，接着又被转送到医院——其实这个时候尉尧已经好多了，尽脸上还是毫无血，苍白得瘆人

或许这是个机会，要是利用得好，他就可以回家了。

人声嘈杂，灯光亮起，尉尧从那阵昏黑里缓过神来，看见商云骞近在咫尺大惊失的脸，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手没抓牢栏杆，生生从铁梯上摔了下来，还带倒了旁边的椅。

先瞒着尉尧，他也不会去见穆良辰，等肚腾来了再说。

他没把的时间安排表发给顾怀，免得他家小顾总看了担心，只说了军训的天数，又表示“训练时不能带手机，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消息”。

尉尧傍晚休息的时候才看见手机上刷屏的消息，以及来自顾怀的一连串未接来电，他当即急得晚饭都顾不上吃了，匆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待着，给他家小顾总回电话。

顾怀结动，光是想想接下来的事儿就呼急促，他努力不让自己显得“急”，镇定地“嗯”了一声，说了句“疼”。

尉尧心一片豁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个“第一反应”有什么不对，瞬间只觉得连疼痛都没那么难挨了。他费力地掀开被坐起，想先下床给自己倒杯温开缓缓。

他略带焦虑地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理由翘掉军训，哪怕只有半天也好，他得回家看看自己男朋友。

拿过糖撕开包装纸扔嘴里，给了他一句“味不错”。

第二天上午是新生检，下午没什么事儿，但晚上有个班上的破冰活动，兼班师师兄组织的，全班都要参加。尉尧排了一上午的队完成那几项检，立编了个理由去找师师兄请假，“诚恳”地说明情况，终于在中午搭上了回家的地铁。

顾怀勉为其难地表示理解，忍着时时刻刻想给尉尧打电话的冲动，不让自己显得太黏人。

但尉尧军训的第二天他就忍不住了，一方面是自己心情暴躁到了一定程度，另一方面是肚里的两只小崽还不乖，顾怀怀了这么久，还没经历过这么剧烈的胎动，一下下的，难受得他几乎要呕吐。

顾怀脑里模模糊糊地冒这个念，他的肚不能被看见，还有……他这个样，也不行。

军训一共十二天，每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简单概括，就是早上六十分集合早训，一直训到晚上九才算完——当然，中间有一小时的早餐时间，两小时的午餐和午休时间，一小时的晚餐时间，不至于让他们连个气的机会都没有。

静谧的黑暗中一片响，整个宿舍都惊醒了。

商云骞吱哇叫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尉尧目眩，难受得说不话来，无意识地抿了一下燥的嘴，觉到了咙间淡淡的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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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尧拿到军训时间的安排表，顿时愁得不行，预自己这段时间想见顾怀一面都不容易。

不能去见穆良辰。

他纯粹是疼醒的，不到十分钟，一睡衣就被冷汗浸透了。尉尧蜷缩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忍耐着，等痛到彻底清醒，大约明白了自己是怎么回事儿——这一阵阵的坠痛他熟悉，前段时间没少疼。

尉尧听话地停下了，手往上移，贴在他鼓成一团的上：“那这里呢？疼不疼？”

没等尉尧想个靠谱的办法，这个就不用他心了——长时间度训练后的当晚，没吃晚饭的尉尧大半夜浑发冷，小腹一阵阵坠痛地醒了过来。

“上床下桌”的上床比普通的“上下床”要得多，尉尧手心里全是冷汗，腻腻的几乎要握不住冰冷的铁栏杆，他艰难地往下踩了两阶，前骤然一阵眩。

这件事儿不能让他家尧尧知，尽自己还混着，可顾怀就是本能地知尉尧会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