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奖，过奖。”

矫健姿与妙剑术为一，不懂剑法的江绮也看得了迷，那飞扬的剑尖似乎划走了他的心绪，他全然陶醉其中。

也罢，宁这么聪明，不像自己，总不会最后两手空空。

“行，我答应同你游湖，你那画屏就给我。”只要能解燃眉之急，江绮也顾不得这么多。

四目相对，神相撞。江绮呼一滞，慌抓起那酒杯一饮而尽。

“那朕拭目以待。”

。

孔雀开屏。

长剑古朴无装饰，一玄衣的宁握在手中颇江湖侠气。他舞的剑脆利落，凌厉剑风呼啸而过，银光一闪恍若苍穹破晓，宴会上的众人皆屏气敛息，凝神观赏。

“母后很喜那黄济的字，你倒是会拍。”

“康王殿下，赏一杯？”

江绮崩溃，他原以为今年能比那宁更讨得母后心，到来却乐极生悲。

“绮儿今年备的是什么礼？”女帝笑问。

他也是将门之后，女帝声称是其兄长的遗腹，早年落民间，直到四年前才寻回。血脉中大概继承了女帝母族的骁勇善战，宁在骑武术方面一向类萃。

“这么好心？还是有什么条件？”他有些怀疑。

江绮转了转珠，“那你的寿礼是何。”

“你什么时候来的，专门跑来看我笑话？”江绮嗤笑一声。

白孔雀平日里谁都不搭理，只有见江绮来了，才会小踱几步扭扭，然后……

“儿臣备的是百诗画屏。”

宁佩剑，手指抚过剑，朗声：“诸位，献丑了。”

“母后过奖。”有附庸风雅之嫌的江绮脸不红心不。

不知怎么的，江绮突然又想到了那只死去的白孔雀。

女帝目赞赏，“想不到绮儿竟有如此风雅闲情，真是有心了。”

“只是路过，”宁慢步走来，“我的寿礼自然比不上这只白孔雀，但也勉能上得了台面。”

“若是绮哥哥不嫌弃，不如用我的寿礼代替。”

宁。

二人先后回到了寿宴上，恰好没过多久到了江绮献贺礼。

“百诗画屏，诗是前朝柳氏兄弟名篇，提笔请的是书法大家黄济。”

“黄大家的字。”女帝惊喜。

“臣自然比不得康王的，只能另辟蹊径，为陛下舞剑。”

“，到你了。”女帝显然也是龙颜大悦，望着左桌的小辈和蔼。

江绮还是有些犹豫，“给了我，你送什么？”

百官纷纷附和，难得也跟着夸起了康王。

人将那屏风抬了上来，屏风由绢素制成，墨字矫若游龙行走其间，汇成满扇诗篇。

江绮与宁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继续回女帝，“母后圣明，确实是自黄济大家手笔，题的诗篇乃是柳氏兄弟文。”

江绮借献佛，得了大便宜，先前愤怒的心情稍有好转，角上翘缀起一得意的笑。

杯中酒倒映了江绮的眉，他目光微动沿着剑移上那双握剑的手，又移上少年那张俊俏的脸。

见那剑尖往桌案上切去，挑起一杯酒，随着手腕翻转长剑又往前一伸，剑上的酒一滴未落，递至了江绮前。

“条件自然是有的，只要绮哥哥答应宴会后与我一游湖便可。”

“只是游湖？”

不过江绮也是第一次见他舞剑。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江绮转，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宁正负手站在廊下。

“自有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