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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想在心里骂章清远一句。
突然,任重脑中一颗久久未曾被拨动的弦,响了。
疲惫、乏力、嗜睡、食欲不振、情绪波动、容易被自体信息素影响控制、对Alpha信息素抵抗性明显下降……
这些症状他以前都经历过,只不过隔了五年,如今不太清晰了而已。
他的皮埋要到期了。
从十五岁考上军校开始,任重就立即接受了皮埋。二十岁药效到期后没多久他就接受了第二次皮埋,且植入药量要稍微多一些,按理来讲应该能保持六到七年的……
任重眼皮一跳。
这件事像是突然响起的闹钟,告知他眼睛一闭一睁之间,时间在飞速地流逝。
任重已经快二十七岁了。
他还以为自己才二十出头,正是可以在军部的前线使劲儿蹦跶,可以尽情挥洒“青春”的年纪。可转眼间,他的第二次皮埋都在失效边缘徘徊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吗?
任重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或许对于Alpha而言,发展事业的黄金期才刚刚到来。哪怕是年过三十也能按孩子来算,会有人用“Alpha至死是少年”来为他们的不负责任和幼稚开脱,给予最大程度的纵容。
但是Omega不一样,从这个年龄开始,所有的焦虑都会压在背上。军部很可能以“适育年龄”和“已婚身份”拒绝为他要求皮埋的申请。
没有皮埋,他会发情、会怀孕、会失去在军部所有的东西。
任重的眼睛落在冰场上的沈教练身上。
明明是和章清远同样年纪的人,却因为接连生了三个孩子老了那么多,看起来比任重都要年长,脸上总有遮不住的疲惫。任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沈衡臣也是这个原因。
毕竟照片里留下的青葱岁月,已经在这个人身上找不到太多痕迹了。
那便是所有Omega殊途同归的结局吗?
结束花滑课,沈教练和米荔都很开心。刚刚还吵着要练冰球的米荔已经在跟沈教练约下节课的时间了。
沈教练带着笑,擦拭微微见汗的额头,“您是米荔的家属,对吧?我之前都是跟她妈妈联系,那之后约课还是跟她妈妈沟通,没问题吧。”
“嗯,辛苦沈教练了。”任重帮米荔套上冰刀保护套,装好冰鞋,“她妈妈今天临时有事。”
沈教练点点头,“米女士跟我说了,跟那个新‘五二’政策有关,可以理解的。要不是我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也得被拉去约谈。”
“那么多人都实名反对,不知道会不会落实。”任重看着米荔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