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淳从笔架上取下来一只白玉笔，沾了笔墨，低写起什么东西来，“辰时三刻。”

柳知桀走后，李寄渊合上了值房的门，对上晏淳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明眸。

晏淳上有些酸痛，像是才反应过来，低看了手腕上浅白的刀痕，又问：“几天了？”

“您何时醒的？”

晏淳刚坐下，柳知桀后脚就来了。

晏淳一愣，“死了？”

李寄渊蹙眉。

晏淳当然不信，就柳知桀那人有事往上揽的臭病，即便是大事也能让他说成是没事。

晏淳痛裂，“打发他走。”

柳知桀顿了顿，狐疑地朝李寄渊那递去一，只见后者一心一意盯着晏淳，本没把他放在里，只好退下。

“为何等你？”晏淳把问题抛回去。

“是。约莫他是实在讨厌，陛下昨夜就给契丹递了消息，说是他不洁自好，喝多了飘才掉下去的，人证证在，怨不得端朝。”

“不是什么大事。”

半个时辰后，大理寺的正主着烈日，打着伞了门。

“此案虽有疑，但陛下亲自结了案，大理寺也不好再查。”柳知桀解释。

“我……”

“为何不等我？”

“今日是第四日了。”裕黎拧了温的脸巾，在床边跪下，轻轻地着晏淳的额角，“昨日少卿大人来看您，说是大理寺的事他担着，要您多休息几日。”

离业？他上不还有个病弱的父亲要赡养，为何在此时离业？晏淳正要问他几时返乡，值房外却忽然来一人。

“我……”柳知桀故作委屈，又靠近了些，“您病了好些天，陛下明面上不能去晏府找你，只能天天派人来大理寺打探，已经连着好几日了，寺中上下大气都不敢。”

“武家循规蹈矩，前日已安排王氏葬了。至于罗胜，听说向永业堂递了辞呈，过几日便要离业返乡了。”

柳知桀又去取来了案宗，晏淳从至尾看了一遍。

案宗上说的，契丹使从万楼里喝完酒，醉醺醺的来，这些烟之地的艳女与路上的行人可以作证。只是使馆不在护城河边，契丹使从万楼来后为何要往护城河边走？

晏淳看了他一，对柳知桀：“你先下去。”

裕黎取来衣服伺候他穿衣，又说：“六殿下每日都来府上，约莫也是这个时辰来，您要见他吗？”

“武佟的案可有展？”晏淳合上案宗，随手搁在了一边。

“我会请旨，力荐你前往。”

柳知桀正在值房里写些什么，抬见晏淳的影从门飘过，赶就跟了去。

既已结案，晏淳自也乐得，近日大理寺积的案多，少办一桩是一桩。

那人姿，宽肩窄腰，天人之姿，像是急匆匆赶来的，额上还挂着细汗，不是李寄渊还能是谁？

“您好些了吗！”柳知桀太久没见他，一时有些激动，嗓音大了。

晏淳皱眉看他一，“叫什么。”

晏淳动着笔，语气淡淡，“听闻皇帝有意在城西兴修利，正缺位主事官员。”

“什么事了？”晏淳掀被要起，腰间酸痛无比，躺着久了现下连直起都困难。

“也没什么。”柳知桀说，“宴上给您难堪的那个契丹使，前两天喝多了酒，夜里走路，不小心掉了护城河里，昨日才被捞上来。我去停尸房瞧过，那尸嘴与腕都被鱼虾啃咬得不成样。”

晏淳并不想在现在谈崇孝帝的事，随手翻了翻桌上积累起来的案册，直接就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这几日什么事了？”

晏淳因为上的缘故，时常噩梦缠，有时一睡就是好几日，一般这时候裕黎向外放消息，说的都是他病了。至于崇孝帝，他当然不可能大摇大摆地派人去男府上，宴之后已经是好几日没收到晏淳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