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君说建造咸新是因为要变法，要移风易俗比肩中原。

当然，在婢中还传着另外一说法，他们说咸北的咸旧靠近不得，因为旧里关着个厉鬼，他君父的风涎病就是因当年被那厉鬼缠所致，而他的母亲也对咸旧避之不谈。

公汜说：“为何？你如此张作甚？”

寺人将掉在公汜发上的叶摘下，说：“那跟咸旧没关系，君上这些年来风涎越来越重，不好，心情自然也就不好。”

公汜说：“可那天我同君父提咸旧，君父的面也不太好。”

这咸是八年前修建的，六年前落成的，落成那年公汜才一岁，刚会说话，什么都记不得。

渐渐的燕宛也不见了，送吃的被换成了一个老婢。

老寺人说：“都是这帮小丫片们私下瞎嚼，成天将鬼神挂在嘴边吓自己，旧荒置多年，剩下一堆废砖弃瓦，枯草烂树罢了，哪里有什么鬼。”

让她走。

公汜仰着稚的小脸冷声：“说！”

今日公汜又听见两个婢在墙角议论旧。

没命？

……

她笑不来，也哭不来，随着时间的逝，她的像是被锈住了，官也变得模糊了，只有脑止不住的胡思想。

公汜又走了几步，忽地说：“我不信，我要去问问母后去”

嬴渠，他时是真的，不时也真是绝情，连陪她这么多年的燕宛也容不得，他这是要让她孤单的死在这里。

长路连接着的旧门闭着，公汜这年纪正是顽的时候，顺着门爬了过去，锦帛衣被割破了，脸上也尽是灰，他抹了抹鼻就着午后明媚的光向四周

她想：他是看到了吗？看到了她会有这样的结局，他是在挽留她？在救她？他是真的拿她当娘亲？然而这都没有意义了，她不过是用这些古怪的想法来打发剩下的漫长无聊的时光。

公汜还未长成，个不，穿着一鹅黄锦帛衣，边压簇金丝纹，他背着小手，听那两个婢议论完，问一旁照顾他的老寺人说：“咸旧里真的有鬼？”他总是故作大人模样，但神态还是孩童般天真。

寺人说：“那旧里确实有不净的东西，总之公就别想了，那旧更是靠近不得，不然会没命的。”

寺人慌张地拦他：“公您可千万别去。”

公汜今年七岁，他自小就生活在秦里，墙是朱红的，墙墙镶着青铜，石阶是白玉的，顺延而上，殿仿佛坐于九天云霄之上。

寺人不知该怎么同他讲，旧华昭殿里关着的那位可是咸中的忌讳，多少年了都没人敢提，不敢和国后提，更不敢和君上提，稍有不慎可是会首异的。

他蹑手蹑脚的去了，细窄的长路两侧是黑的石墙，地上铺着一块块的石砖，石砖的隙间生密密麻麻的凌的杂草。

公汜没说话，但心里愈发的好奇了，趁着睡午觉的时候他跑了去，他没有去过旧，但是他听婢们提起过，旧和新间是有条通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