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冰凉的席面，惊得睁开了睛。

岑三娘耐着等她帮自己梳好垂绍髻，换上了一件粉织百纹的连裙。

丹华在前面引路，卧室与正厅间垂着一面珠帘。她用手挽起，等岑三娘走过。帘放下的时候，珠碰撞，发清脆的声响。

她趴在窗台上瞧着，打量着亭阁与面的度，觉得下去顺着江游，不是很难

初升的光从紫藤枝叶隙里照下来，映在地面形成金的斑。串串朵瀑布般垂下。鼻端能嗅到若隐若现的香气。岑三娘喜上了这里。

外面是座天井式的院，小石铺就十字甬连接着正厅与两边厢房。路中间摆了一大石缸，了莲，已开两枝箭来，清新丽。

丹华又：“三娘，吃完药歇得两刻钟方可。婢先帮你梳妆吧。”

她笑的时候两颊有小小的梨涡，瞧着分外甜。十五六岁的年纪，梳着双环髻，穿降紫窄袖短襦，系着月白腰长裙。

她顺着甬走了院，不觉一愣。院外面是一条紫藤覆盖的长廊，直通向园。

饭后给她沏了杯散茶。岑三娘嗅着茶香想，看来那人已经很了解自己的生活习惯了。

那丫蹲下替她把鞋穿好，笑咪咪的说：“三娘，婢叫丹华，这里是芷汀别院。”

“三娘醒啦！”一个丫打扮的女掀起浅黄的纱帐，将它挽在两柄象牙柄金勾中。床榻旁边放着一个矮几，药汤盛在白瓷盏里，散发着气。

能把睡梦中的自己不知不觉挪到这个别院的，除了滕王，岑三娘想不第二个人。她关心的是许氏和百草：“我的娘和丫呢？我习惯由她们服侍，把她们叫来。”

岑三娘没让她喂，接了药碗屏住呼一饮而尽，喝了几清漱了。

岑三娘沉默了会儿才动手开吃。

她叹了气，放下珠帘。正厅小圆桌上摆放着数只小碟，玉片一般轻薄的瓷碟里盛着绿莹莹的韭菜，脆生生的拌黄瓜，炸的酥透的小猫鱼，煎得黄的荷包。荷叶清粥盛在雨过天晴钵里。还有一碟小馒，一碟煎包，一碟葱油薄饼。

岑三娘嗯了声。迈步了正厅。

服待岑三娘洁面之后，丹华端起了案几上的药碗：“三娘先喝药吧。治腹泻的。”

岑三娘忍不住回，拿起一串放在手里。珠或洁白或呈粉红，碗豆大小，串成这么一面珠帘，得几千颗珍珠吧？她敢肯定这时候肯定没有人工养来着。这得多少钱啊？

丹华有些诧异，岑三娘不惊不闹。她顺从的应了声，拍了拍手。外面来两个小丫，端着铜盆巾等。

“你是谁？这什么地方？”岑三娘坐起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睡着之后发生的事情。

走长廊，是一大片修剪好的草坪，地上开着浅蓝与白的小野。有丈许宽的溪潺潺过。溪上有座木制小桥，对面绿树成荫，一看不到尽。树林之中隐隐白墙乌瓦，溪的上方建有一座亭阁。岑三娘想了想顺着溪朝那座亭阁走了过去。

“三娘，您的娘和丫已经唤人去接了。您饭后如无事，可去园里逛逛。有事唤婢就行。”丹华恭敬的禀。

亭阁朝外的窗大开着，江从前淌过，视野开阔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