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会动的药篓。”

屋里的烛火倏然被亮了。

“被宋宋拉着说了会话。”君微直耷拉，勉勉地回答他。

阎煌失笑，可看君微那张生动的小脸上却并没有玩笑的意思，不由心底微动，随安：“宋宋原本话就不多。”

阎煌抬眸，一字一句地问：“否则怎样？”

听她一心维护，阎煌抬眸，语气微冷，“不与你多话，不准你依赖，不教你在人间活下去的本事，甚至离开也不打一声招呼——这就是所谓的为你好？”

就听君微慢吞吞地继续说：“我听宋宋说了，你能耐大，别说迁坟就是直接把坟山搬过来也不过动动手指的事。那请问……你借要我帮忙迁坟，这一路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打那之后，我就知人世险恶，不是我这人应该来的地方。”君微苦笑，“可先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所以我还是来了。”

“这倒是稀奇，我当他瞧不上你。”

“否则我便不与你朋友了！”

阎煌无语，起走到门边，才发现小妖怪蔫脑的，看起来十分憔悴，于是眉一蹙，“刚贼去了？”

君微起伏，低着呐呐：“我记得从前告诉过你，化形百年我只过一次琅山。那次刚来，就被藤妖缠上了，吃掉了一条胳膊，还差丢小命……若不是先生赶来及时，天地间早就没有我这没用的小妖怪了。”

阎煌一撩衣摆，坐在君微一案之隔的椅，眉微微垂，状似随意地问：“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不觉得太卑微了吗？

小妖怪，好欺负，纵然一路被扁搓圆也没怎么激烈反抗过，这次措辞难得激烈，阎煌眯起打量她。

“不是他话不多，是他知你不喜他话多，所以都憋回去了。”

她还没打算回来。

阎煌错愕，朋友？看她刚刚那般兴师问罪的模样，他还以为自己拿小妖怪当储

“因为我在先生面前也是这样。”先生静，常常看书一看就是一宿，纵然她满心喜想要叽叽喳喳问长问短，也只能往肚里咽，生怕把先生吵着了，下次便不回山里小住了。

房里太过安静，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和烛火轻弹。

“你又不是宋宋，你如何知。”

啪。

君微也不恼，“他原先拿我当药篓，自然是瞧不上的。”

见她回忆起那段往事就不由自主抚上右臂，阎煌眉越发蹙了。这小妖怪最是怕死，被生生吞了条胳膊，想来是真的吓坏了。

君微终于松下托腮的手，站起来，“我之所以能琅山，能修成人都是先生的功劳。你觉得他不是为我好，那谁是为我好？你吗？”

“哦？那如今拿你当什么？”

阎煌微微垂睫，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

“但凡问的人，都有成仙的念，我的真就好比烛火之于飞蛾……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不怪谁。”君微咬了咬，似是下了决心般接着说，“但我不准许任何人诋毁先生，否则——”

阎煌搭在案上的手指动了动，许久，低声反问：“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也算不得迎合，”君微仍旧拖着腮，“先生也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