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面后季凡才算真真切切打量起这个无数次他噩梦的男人，和周立相似七八分，瘦些白些，余下的尽数归了凉薄，毫无周立战火洗礼的勇武朗。往日嬉笑的神情看不仔细，但稍冷下面登时能叫人脊背一寒。然而季凡这时候就是人掌心的小玩意，想怎么怎么，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看周立越说越激动，甚至不住地亲吻起他赤的肩胛和脸，季凡是一面听一面恨不得堵了耳朵。这许多年，虽说周涵不算他尤为惦记的人，但好歹是初恋的弟弟，印象里光开朗的后辈。突然发现自己遭人意多年，这打击决不能讲是一星半。

“为什么是你？”季凡没刻意掩饰惊讶，只掩饰般拽了拽盖着的白被褥，发现扯不动后果断地躺平，似是瞧也懒得瞧周涵一——是他疏忽了，周立没的话约莫也是要提他这个弟弟。怎么能因为睛颜就发懵呢？

“放心，在‘人间’我就给那位金发先生警告过不止一次。凡哥心脏的问题，我来解决。”小他几岁的臭小摆着专家的架势，仔仔细细伸手摸他，不全是情意味的，偏认真得让人到无比冒犯。就好像……好像自己在他手下本不是个人，只是一块实验用的生。有趣归有趣，廉价也是真的廉价。

“怪我？”年轻人坐到床边，脸上仍覆着那令他恐惧的面，只不过没再修饰瞳。一双诡异的蓝睛盯得季凡直发。话说老法划分，周家不是汉族吗，哪来的基因？

“怪我没早救你那窟，还是怪我把你从周立手里抢过来？”周涵轻声细语的，牵他手的动作居然还显温柔贴心，令人恶寒不已。

不过连季凡都没料到的是，周涵压他在这冷冰冰的“床”上并非是奔着办事，而是撤去被褥简单便是一手术台。见识过对方疯劲的青年当即吓得一激灵，隐约怕是想象自己窝惨死的丑态。

不过也没法，谁让他暴在光下的只裹了一条床单呢。

要骂还得骂那日在人前发癫的周立，他在卧室里搂着季凡亲的场面其实并非周涵第一次见——甚至季凡觉得有可能就是他和周立第一次胡来的时候，在周家大宅被少不更事的二少爷偷瞄了几。

季凡醒的时候疼得十分熟悉，从前在“人间”通宵遭罪以后被老板拽去打针喝药，大抵就是这么个觉。他依稀记得看到老赵和周立被带走了，开车的还是那个小李，但住自己的人仿佛不是一路，拖他车的时候手脚皆是不不净的。

不过周涵倒自顾自在一边讲起了他和季凡的“渊源”，以及为何突然发难要陷亲哥哥于不义。

让他们自己家狗咬狗去。”拍拍衣服站起来，男人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众平日里对周立哈腰的军官全低垂着，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