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回来的时候柳哥哥还在睡着呢，榻上的男还未到弱冠之年，落在枕

前几年看他应付夫，一支朱笔一天就能标注完一本书，还估计撕损边角，显学生日日看的勤学模样。

面上的几本讲的是蹴鞠和赌钱怎么玩，再往下的两本画更多。

*

柳惊蛰问了江乡绅几句外乡人，他虽然断断续续说不明白，却不像是知这回事的。

那样个不经拷问的，怎么会好端端自己要撞死？他审查了一夜，清早江家人得到消息，胖胖有两撇小胡的江乡绅跑来坐在他原木扶手椅上哭。

柳哥哥在京中果然没学好!约莫赌钱和狎/，都沾上了!

方寒心里得快，从木盒里拿东西一样一样往灯下照。

江德本来的罪责，依照律法是为充军。充军还可挽回，县令虽然没收字画，但送江德充军的衙役还可收买。到时候随意在外养几年再接回来了就是，可如今人撞死在牢里!还是自己撞了墙!

她将木盒拿下捧到桌案上，小灯盏摆在一边照着。

“蛰儿他当真是!”从前看着最知礼明朗的小官人，京读书两年，居然读成这个样!

柳大人院的时候就隐隐发痛，想着抱着娘香的睡片刻，丫鬟们却说少用罢朝饭家去了。

等到送走江乡绅，已经快要正午。

方寒不敢多看，抖着手捡起书册，并着木娃娃等的依原样放回木盒，照旧给他回架上。

一言以蔽之，就是要嘘寒问慢慢化。

柳惊蛰在衙门耽搁了一晚，江德居然死在狱中，还是撞死在墙上。

方寒小灯儿照到架边角停了许久，终于在几本志怪下面找到个雕木盒儿。

许是想家了回去看看，他没想过妹妹翻过书房木盒，吩咐人都去就倒了榻上睡。

一本看。柳哥哥聪明的，生怕别的人不知，还特意朱笔了标注。

小姑娘先前没看过这些东西，才翻过两页就吓得将书册掉到地上，面通红滴。这书册儿，比她压箱底的那几本叫人羞耻得多!

他最会藏了，能瞒着不要家里人知自然容易。

方老爷年轻时候也歪过，倒也不赌钱不好，只是贪杯好酒，后来才慢慢好。可女儿的这个夫君，委实太歪了些!

小娘没有全说，明七八分，看到如何赌钱的书夫君赌钱时如何熟练等等。听着方夫人都唬了一。

描漆雕的木盒不曾落锁，轻轻一掀就能打开。是了，平日打扫的小童儿也不敢翻他东西。

“大人，我儿断不会这样的事!”

方夫人又说，“蛰儿那样的好孩，定是别人带坏的，要提防着他回来又与那些人混在一，要劝他与那些洁之人多多往来。”

方寒确然早间就家去，也不为着别的事，只为着昨夜看到的要问问阿娘。阿娘说了要劝诫夫君回归正途，奈何夫君这条路走得实在是歪，怎么给他劝回来，阿娘没教。

她用手往里摸，确定了没有檀木名帖儿，才翻看拿来的书册。

“我儿，既然他瞒着你，就先莫要说破，免的他羞恼。”方夫人拉着女儿的手，低声说如此如此……

还没给她好的翠葫芦发簪，一块帕，零散的木娃娃，几本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