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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不管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这个小废物都会这样,笨拙又温顺地承受一切。
戚无行捏起萧景澜的下巴,仔细端详那张精致的小脸。
和当今皇后的模样有些相似,气质却全然不同。
萧皓尘一身锐利之气,哪怕在宫中憋屈久了,也是眉目锋艳,常人不敢逼视。
这位小国舅,却柔软的像只奶猫似的, 想摸肚子就摸肚子,想捏耳朵就捏耳朵,乖死了。
戚无行让自己放下了些防备,捏捏小乖猫的耳朵,上面还有他咬出来的牙印。
他说:“萧景澜,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再打你打的那么疼。”
萧景澜委屈地捂着自己的屁股,那种酥麻入骨的微痛让他觉得难受极了。
他甚至……甚至开始怀念,戚无行干脆利落拿鞭子抽他脊背的日子。
背上的鞭痕被抽的重一些,疼一些,可是不会这么奇怪,不会……不会让戚无行,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萧景澜想起昨夜的事,难堪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缩成小小的一团,泪汪汪地看着窗外快要放晴的天色。
戚无行没有得到回答,目光又阴沉下去:“萧景澜,我在跟你说话。”
萧景澜哽咽着说:“好……”
他没法说不好。
崇吾郡是戚无行的地盘,他已经彻底成了戚无行手中的玩物,除了答应,说别的都只会挨一顿很疼很疼的鞭子。
萧景澜小的时候,也偷偷看过话本书册。
花中除了才子佳人侠客将军,也会有些旖旎缠绵的段落。
书中的人总是纠缠在一起,像是在舔咬蜜糖一样彼此温存。
萧景澜想,等他长大了,是不是也会有人,和他这样相拥而眠。
可时过境迁,拥着他睡觉的那个人,却是一个恶魔。
戚无行占据了他,却没有半点温存之意,只是纯粹的发泄和折磨,好像要把他活活日死在这座风沙漫天的边疆孤城中。
萧景澜数着数,记着鞭子,泪汪汪地默默挨着,想要等三百鞭打完,就让戚无行履行诺言。
他早已经不记得七岁时的事,只有戚无行折磨他的时候,会一遍一遍说起那些往事,说都怪他任性妄为离家出走,才致使戚家夫妇惨死在相国杖下。
萧景澜蹲在墙角,泪汪汪地在沙地上算数。
七十三加十二加七加二十……
算着算着,他脑子有点迷糊了,就摸摸屁股,一道一道数着刚刚被打出来鞭痕:“一,二,三,四……”
一个穿着盔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萧景澜惊慌失措地捂住地上的数字,泪汪汪地抬头,却看到了另一张脸。
他认识这是人,褚英叡,和大哥是习武堂的同窗。
褚英叡担忧地说:“小少爷,你没事吧?”
萧景澜吸了吸鼻子,往后缩了缩。
他从被捧在手心的小少爷变成任人蹂躏的玩物,不过一夕之间。
他被打的太疼,又太害怕,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褚英叡说:“皇后不放心戚无行,要我想办法照顾你,你别怕,如果戚无行公报私仇,告诉我,好不好?”
萧景澜摇摇头。
他害怕,他害怕这是戚无行的陷阱,让一个人来试探他是不是还有反抗之心。
他不敢反抗了,他再也不敢了。
这时,戚无行走过来,冷冰冰地问褚英叡:“你在这里干什么?”
褚英叡毕竟是下属,不好和顶头上司争执,于是恭恭敬敬地说:“戚将军,末将来汇报军情。”
戚无行说:“去议事厅等我。”
褚英叡无奈地离开了。
戚无行把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萧景澜抱起来,低声问:“想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