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夸张地撅起嘴面向项连淮，掐着嗓嗲声：“淮哥哥，轻哦～”

项连淮笑不笑，此刻连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许岁意十分钟后还没回来，也许真的是去跟谁煲电话粥了。

“我不喜酒味。”

许岁意官锐，相隔几十米远的时候就觉有人过来，天光昏暗看不清相貌，他不动声地后退，手摸袋，握住那支常备的镇定剂。

酒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许岁意的判断是他醉得不轻。

“我不吃糖。”

“呕！”

“好！现在！亲你左手边的人一！”

“……”

许岁意淡声补充：“你上还有很重的烧烤味，我也不喜。”

傅骁好心办了坏事，暗糟糕，尴尬地打圆场：“哎那现在左边变成老白了，淮哥你……也不用亲了，就一下他的脸！”

动作太大，没有防备的许岁意退了半步，肢迅速变得僵无比，“你、你什么？”

傅骁笑得更加猥琐，竖起一手指：“确定吗？确定吗？只能改一次哦～”

回来接着玩。

“……”

项连淮没喜过什么人，他过去的人生几乎都贡献给引着无数青期少年的各类游戏了，对恋没有任何想法，直到遇见许岁意。

项连淮的眉宇间染上影，一颗心跌落谷底，他垂着不发一言，像战败的武士。

“吃了糖，你就可以亲我。”许岁意说。

说到后面竟情不自禁哽咽了。

距离九还有半个小时。

风亲吻着脸颊，激起一阵令人难耐的燥，项连淮闭上呼，睁时清明消散，踉跄着朝许岁意走去。

酒瓶继续转，这次指向了项连淮。

许岁意打开装有薄荷糖的小盒，“给。”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找到你了！”项连淮仗着酒后醉态，胆大起来，不由分说地走过去拽住他的手腕，“我找到你了，许岁意。”

待那人走近，他缓缓松开手。

项连淮：“我改成大冒险。”

傅骁瞬间就兴奋了，等他选择真心话后抢着大声询问：“你喜的人叫什么名字？”

项连淮面无表情地抬手，很敷衍地了一下老白的脸。

许岁意着手机起，态度冷淡：“抱歉，我接个电话。”

许岁意没想到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剖白心迹，愣了好半晌，低问：“你是不是醉了？”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拿颗薄荷糖。”

“没醉。”项连淮不打算装了，说的实话。

“快快，等着下一呢！”傅骁格外嚣张。

项连淮一气，都不敢去看许岁意的表情，低声问：“我……可以吗？”

“妈的不行，我要吐了！”

项连淮僵住。

少年人发丝柔面容白皙，长站得笔直，普通的蓝白校服穿在他上却好看得要命，扶话筒的手指净纤长，清冷的嗓音在礼堂里回，从容淡定的模样就这么撞了项连淮的心窝里，撩拨他脆弱的心脏，让他为之魂牵梦萦。

离得好近，清淡的香气钻鼻腔，项连淮差就装不下去了，低下猛咽，心想成败在此一举，一不二不休，直接一把将人抱住。

他脚步稳健地走远，饶了很大一圈找到许岁意。

他永远忘不了新生学典礼那天，许岁意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项连淮无赖似地抱他，下垫着肩膀，“为什么躲着我？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为什么不理我？我写的情书你是不是全扔了？我这么喜你，你好歹给我个回应啊……”

“我不吃糖。”项连淮低声重复，豆大的泪珠连续落。

项连淮颤抖着退开，面颓唐，觉得天彻底塌了。

没料到他这么不给面，现场的闹氛围刹那间凝固了。

见到心上人的喜悦碎裂成渣，接下来他就一直闷喝酒，想把堵在咙的那郁气咽下去。

看样没在打电话，只是静立着看海。

低落情绪经酒发酵演变成烦躁，项连淮难受得很，拍了一下老白的肩膀，低声说：“我去趟厕所。”

“……”果然哪边都是坑。

凉城是夏夜总是繁星满天，大海平静沉，宛如一面大的镜，复制了夜空的浪漫。

项连淮用神恶狠狠地警告他不要作妖，“嗯。”

许岁意一惊，但不仅没有挣开，甚至还靠近了些，仔细端详他的脸：“嗯？”

“我，傻老白，你他妈能别恶心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