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明看向他，“要说便说。支支吾吾像什么样。”

的力气，也没能全然改善…他像是发起了呆，神情呆滞的望着那鼎九钟金炉，思绪透过淅沥雨，不知辗转到了何。

正乾玉缓缓低，眶泪，他作为赵承明的老师，为了社稷安稳，天下太平，不得不近乎以迫的姿态去要求皇帝承认自己从未有的罪行，往后千载史册，提及赵祖，都会扯上一句“罪己诏”，他赵承明的名姓也将被千人议论，由万人指，这又哪里……是他所信奉的。

“也好…，也好。”赵承明一连说了几句也好，目光从那香炉上移回，指尖不自然的颤了颤，收回袖中攥握到一起。

“陛下…殡天！”

“陛下！”

景太十三年，正月初二，帝薨，谥号崇德。

“正卿，你来。”

他缓缓行雨幕，后是朝臣跪拜，前是万载长夜，只一瞬恍惚，灵魂似被分割两半，他分明看见，一个少年皇帝也是如此，意气昂扬的站在龙椅前方，他挥了挥手，两方声音重合，犹如钟鸣。

古往今来，母凭贵换亦通之，有母如此，为其的赵邕又怎能无过错。

……

炉香燃尽，赵承明直了背脊，自他病重后一次没用人搀扶，背着手，明黄的龙袍随着他步伐替微微浮。

他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些对话也是他在前一天与正乾玉提前计划好的，但当这一刻来临，他还是不免有些悲恸，想他一生，从年少到垂暮，从困于笼中到指江山，千难万险，总归不提，只留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陛下面不变，才继续：“不如，重启废，哪怕于理不合，但情有可原。毕竟，那位当初并无过错，罪责皆在其母，只需在圣旨上斟酌用词，便可尽去其过，还其一个清白之，但怕是陛下要下罪己诏才可平去言蜚语……”

“我心有愧也。”

正乾玉扶着腰费力的起，洪公公自觉让开了位置，在一侧研墨。

正乾玉这才开：“陛下容臣直言，如今后嗣凋零，边疆又屡次传来恶报，朝野惶恐不安，百姓离失所，可谓内外皆敌。后中唯有三，废太赵邕，四皇赵遣鹤，七皇赵计，最大的皇不过六岁，若是……，恐后政，挟持幼帝，亦怕是令敌国闻声而至，到时无人把控局面，王朝倾覆皆在一念之间。”

旁的正乾玉老老实实的陪着他的皇帝看完了这一戏，此时安静的垂着跪候在一旁。

墨块最底下的字已然尽，可见这块什用了多年，当初豪情壮志也如同其上雕刻褪的“天下太平”一并消失。

咚…咚…

此刻赵承明脚尖动了动，他立即会意，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复抬手“陛下，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传位于太赵邕。朕心疲力，留此罪诏，供…世人评。”

赵承明一眨不眨，盯着完成的诏书。

“贬贵人叶氏为庶，正月大寒，死于野，还民之苦。赦其赵邕，复位太。吉伤横行为法而止，然首罪己。不应良言，孤蔽直行…”

传万世。

“传旨。”

“朕以寡德，缵承大统。见其所，致恶之生如，臣工雕琢，首同并贼，虏祸猖獗，我心有愧也。不容于…君。”

其赵邕继位，大赦天下，于正月大寒将其生母死于闹市，奉皇后王氏为太后，四皇赵遣鹤为闲王，七皇赵计为舒王，尊皇叔赵王为……摄政王。

“平。”

正乾玉听着皇帝虚弱的嗓音，狼毫墨，一笔笔一行行，漆黑的字迹如同烙印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