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他从我边直倒下去，一只箭中他的右脸颊，还有一支箭从左一直贯穿到脑后去。我将箭都□□，仔细端详他的伤，觉得他脸上的伤并不重，愈合后大概会像个稍大的酒窝，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可惜他死了，天气又太冷，创也被冻住。

现今，整座汴州城城都被雪围着，一片萧然肃杀，恍如末世。

我瘸着，随着大军走着，留在雪地上的脚印一一浅，那个小兵一边扶着我，一边说那些关于我的荒唐梦，实在是聒噪的拐杖。

城不久，就听说了我那位故友皇甫麟依旧忠心耿耿，守在大梁皇帝跟前。他执行了他这一生之中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命令，将皇帝尊贵的颅在敌寇抵达之前砍下，然后装玉匣里。

“王八羔，娶你家村寡妇去。”我破大骂，他依旧是一脸平静，往火里添块柴，又问：“你怎么敢骗独孤将军的钱，又是怎么骗的？”

“你明明救了他的命。”他说。

至于那断皇帝，他是我的仇敌，我曾希望他落到一个最悲惨的境地中去，如今这个愿望实现了，我却并不快乐。就像听闻纣王荒无的故事时，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可终于听到他自焚于鹿台，又难免觉得悲哀。

“饿。”我上说。

“梦里。”他说。“我以前梦见过你。”

遥遥望见汴州城城时，我原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可是城门朝着唐军大开了，不是空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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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

“所以才奇怪。”他说，仍旧低着，连脸都没红，一本正经：“你要是个女人，我就娶你了，成了个跛也娶。”

“你小，逃到这来了。”忽听独孤楚在我后大喝。

“我以前在大同行医，在大街上看见一群人围着那家伙哭丧。说是跟人斗殴，给人一拳打在上，死了。我瞧他只是气毙，还有救，让人把他倒过去，狠狠打他三下，令他吐中瘀血，活转过来。她妻封了三百贯钱，又脱了手上的镯来谢我，我收了。”

“见过我，在哪里？”

我轻易地想象了他自刎的手法，却怎么也想象不他泪的模样。

那两只箭本该到我脸上，可他替我挡了。

“梦见我甚，我又不是女人。”

我有些奇怪，朱友贞怎么会朝他的仇人投降，但上就知，投降的只是守城的将领和大臣。至于大梁的那位皇帝陛下，早就连玉玺都叫人偷了。

“我见过你。”他又说。

“独孤

城之初，一片混，我趁逃脱，不知不觉间跑到绾云楼，又想起莲若，不知她可还在这里。于是推门去，门中伏着几尸首，有兵，也有民，昔日繁华香艳之地如今一片荒凉，梧桐树已经枯死，厨房和仆人的屋房都被雪压得塌了大半，几条野狗从墙里，一见人就四下奔逃，唯一好好立着的主楼也是死气沉沉，破败不堪。见这情景，我猜莲若大约是不在了。决定走到地室中去避避风，云夫人虽然可怕，幸而已经死了，死人总比活人好。

“我也饿。”他垂着，用着火堆。我大失所望，原以为他会再掏个饼来。

据说他奉命行事时，不停泪，安放好自家君主的颅之后，就用剑抹了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