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早已瘦得只剩骨，只裹着几块脏兮兮的破布，与乞丐无异。几个提刀人瞧了我这副尊容后，直了背，松下来。为首的老啐了唾沫，转就走。有个年幼的走在最后，临门时又回看我一，从怀中掏半块饼来，扔在我脚边。

中去时，忽然担心雪之下的雪也被什么掘。于是往回走，迷了路，寻了多时才重新寻回那棵树。树上白依旧大朵大朵开着，在风雪里一片也没有落下。

那只猫着，舒服极了。我曾对它示好，指望着我为它生了多日的火，它能投桃报李，叼只田鼠来，可畜牲就是畜牲。

“什么？唐？这是哪一年？”

“什么？”

我愣在原地，天佑四年大唐就亡了。不过梁国在北方的死敌，晋王李克用李存勖父还在沿用大唐年号。既然已经改元，那李存勖一定是称帝了，他虽也姓李，却不是李唐宗室，连汉人都不是。原来这大唐是沙陀人的大唐，不是汉人的。

门很快被撞开，几个兵丁随着风雪涌，每人手里都提了刀，瞧他们上的盔甲样式，决不是梁国的兵，难大梁已经亡了？我下意识去看自己唯一的同伙，它早已蹿到房梁上。

朱全忠后来成了大梁开国皇帝朱温，又成了死猪。现在李亚来灭他儿了。掰着指算算年份，我已在这里住了两年。

吃完了，我还觉着饿，百无聊赖，踱门去。那群兵散在这荒村里拾着柴火，埋锅造饭，是要在这里过夜。我挑了个面善的，如同桃源里的人一样，问今是何世。

“同光元年。”

我用一只透过破往外窥视，一群兵，两膝没雪中去，一步步走来，在我之后，闯这村。这鬼天气里，他们竟还昂着，意气风发。

我躲在这个野村里，从塌掉的破屋里木来烧，常常几天才找到一东西能咽肚里。为了省些力气，多活些时候，我几乎整日不动，定在炉火边，如一尊泥像。不知从哪一天开始，火光里蹲了只猫，那最常见的狸猫。它大约是这村最后的遗民，大约也觉得冷。

“就是天佑二十年。”

在很久之后，我看着它，终于不再想熬一锅猫汤。据说猫不好吃，况且实在抓不住它。

我拼命搬着大大小小的石，往她坟上堆，最后将她的短刀石中去。完这些，我重新走，走了不知几个时辰，才寻到一个小小的野村。村中空无一人，已然荒了。

李存勖的父亲李克用与朱温是仇人，据传临死前怕儿活得太轻松了，是给他留了三只箭，要他三件大事，第一件是讨伐刘守光，克幽州；第二件是征讨契丹；这第三件大事最重要，就是灭了世敌朱全忠。

蹄声、雪落在盔甲和刀剑上的声音，夹杂在风里，从窗的破涌，刮我耳里。

这一天，下了好大雪，风也刮得。我知日是十六，因为昨日月亮刚圆过，却不知是哪一年，哪一月的十六。

“我们是唐军，梁国快完了，你从今而后也是唐人。”

我捡起饼，在火边烘了一小会，烘得了，冒丝丝白汽。掰了一小块丢给猫，然后慢吞吞地啃起来。

正晃神时，一个将军打扮的大汉骑过来，我急忙避开。那上的大汉瞟了我一，纵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