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若没有醒过来，呼轻若游丝，安详睡着，仿佛已经死去。原君游在一旁看了她许久，神中似有迷茫之意，忽开说：“我还是不愿相信她就这么轻易死了。说实话，你是否觉得莲若不过是个貌、逢场作戏的□□罢了？”

“阿母什么时候回来？”

“不久就来看你。”

我在一旁侍坐，于摇晃不定的昏黄烛光下，盯着满桌他们啃过的骨，心下隐隐不安。

第二天，父亲便弃了官位，家室，随那人离去。

父亲竟似与他极为相熟，称他为朔然先生。朔然先生为人极为无礼倨傲，在席上箕距而坐，坦腹而，言语无忌。记得一次太常大人的二公来访，祝酒时言语不敬，父亲于是将酒杯掷到地上，这一掷，掷掉了三百旦粮，父亲半年的俸禄。而太常公当日之不敬比之朔然先生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但父亲竟丝毫不以为杵，反倒对他极为恭谨。

“很快了”。

朔然先生却只是冷笑，酒足饭饱后用杯盘相击，发清碎的乐音来，歌：“沧浪之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浊兮，可以濯吾足。”

☆、少年事

“我自己下去。”

我记不大好，但却一直记得这无足轻重的女童，因为她偏偏现在这一天。如同她失掉了母亲，我在这一天失掉了父亲。

我不曾料到这小会问得这般直白，有些无奈，随即。毕竟前人以血以泪反复叮嘱吾等后辈：□□无情。

一曲终了，漫漫光中，所有往事，似乎都可以在一瞬之间回顾。我总算记起了前世的名字和故园，或许还有那个女人，她幼年时模糊的廓。但我不得不暂且停住回忆，当前还有些许杂事要论。

上睡着了，一只青虫掉在她肩上，我小心将把它弹掉。她睡着了还在傻笑，大约是梦见了桂糕。有两只鹧鸪落到一旁的树枝上，很快又飞走。一阵冷风过来，她打个小嚏，醒了。

他一衣，却一章甫冠，不知算是儒生还是士，总之不不类。但我先前所见过的文学名士和神官贵客们竟都无其风韵气度。

父亲与他说起世事，先是开怀大笑，而后却悲歌痛哭。论及朝政，或慷慨激昂，或消沉不已。

“你叫什么名字？”

我便像往常一样，全架势足，脸上却笑嘻嘻的，施礼：“在下霍羽，字为仪，长安人士。”然后转大步离去，此后很多年我都再没有踏那个院落，那女童似乎永远被我留在树上。

“那你呢？”

那晚有极好的月光，院中仿佛积了，月下一位极年轻俊逸的男来访。

他皱眉，然而没有发怒，继续说：“这不怪你。我第一次遇见她时，也是这般想的。是在一场夜宴上。”他顿了

我是早已知他的，时常在街巷尾，衣裳不整，发凌，被一群孩围着，他为他们看相。总是笑嘻嘻地对这一个说：“嗯，不错，将来是要当官的。”又对那一个说：“还好，活到八十岁。”或是“有福，日后儿孙满堂。”我心下总有些不屑，不过是唬人罢了。然而终于被他揪住，仔细看过我的面相后，他一言不发，只叹了气，这终究让我有稍许不安。

我于是下树，要将这女童抱下来，可她不肯。

“那你自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