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我闭上睛，不想去看。

陆景然很自觉地付了钱，我转过刚要说话，他立刻就把手机拿了来。我只好识相地闭上嘴。

言简意赅，就说我在酒吧磕到脑袋了。

我好像很疲惫，而这仅仅是面对陆景然默许的贺秋笙向我撒的第一个谎。

然而这已经胜过了众人千万句的谩骂，冰冷的目光像是灼了火，足够将笼里的我挫骨扬灰。

我拿起帽盖在脸上，：“不你事。”

我了几杯有些甜腻的果酒，我虽然酒量还行，可是挡不住这些经过专业调酒师的手后的酒的后劲。于是我没一会便开始有些转向的了。

我真是杞人忧天。

本来余额不足，我是不想喝多的，可是我实在无法在清醒状态下去想明天该怎么去面见我父亲。

心情的沉闷让我觉此刻万里无云的天空下一秒就会下起滂沱大雨，不知陆景然带伞了没有。

上车的时候没注意，帽檐磕在了车门沿上，我没在意，只是顺势接住了帽。

他真的厌恶我，我也受得到。

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的，如果我再不欺骗我自己，在这样的一个难堪的折磨中，我可能会死去。

这明明不是我的本意……

脑里全是陆景然把我推给贺秋笙的事情。

我脆破罐破摔，直接去前台报了陆景然的姓名和份证号码，然后又解释说我是他弟，最后因为我和调酒师还算熟，他们就同意我把账挂在陆景然名下了。

可如果我死去了呢？

陆景然说错了，酒会麻痹人并不是一件坏事，有的时候清醒就是一难以承受的痛苦。

“你额怎么了？”

他并不会在世俗面前选择我……

那就只剩下陆景然一个人来承受世人的谩骂和指责了。

我开了包厢，但是没叫人，了几杯酒，就开始孤零零地一个人坐着发呆了。

所有人都觉得亲兄弟是不能在一起的，就连陆景然也告诉我，我们之间除却亲情，别的情多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好像在关心我，于亲情。

他站在笼外面，手上没有蔬菜和，中也没有谩骂，只是一脸冷漠，冷漠地看着我。

坐着坐着忽然到疲惫，我向后一倒，闭没一会便睡着了。

所有人都很清醒，清醒着遵循世常规，清醒着维护他们正常的情。而我和陆景然的情，现代社会虽然没有法律能制裁，但是放到旧社会，我们是要被放逐村落，和那些圈养的畜生生活在一起，直到死亡。放到古代，我们还可能会被关在笼里，在上或者脸上刻上“秽”、“卑贱”等字，然后再被车拉致大街小巷，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的不堪，让街坊邻居将手中的蔬菜都丢到我们的上，以来映衬我们行为的卑劣与肮脏。

不过他开着车又怎么会淋到呢。

一声质问措不及防，我睁开诧异地看着陆景然，这才想起来我上还绑着唬人的绷带呢。

我直觉没啥好事，果然，亲近和蔼的刘导员开始问我的健康了。她不知从哪的来的消息，反正就是知我额上有伤的事情了，反复追问，最后还拿假病假和学分云云唬住了何信，何信那家伙也是个一的，一五一十地都说了来。

无聊赖地左推推右推推，还是走向了收银台。

一路无言。

醒来看到的就是何信给我发的消息。

我好像错了，好像是错了，也好像是猜错了——让陆景然以为我真的喜贺秋笙，然后再让他一手甩开我这个死缠烂打的累赘。

还没踏校门，我便打了个弯，又去了“最近”酒吧。

我反应了一会陆景然的话，直到意识到他的语气满是质问后，便没了什么兴趣。

那些酒真的很沉，悉数搬到后备箱后，我一栽在副驾驶，也不能说累，就是一动也不想动了。

可是陆景然并不会选择我。

他不想见我，我觉得到。

陆景然在我后面上的车，他关上了后备箱，三两步就走了过来。

陆景然终于主动和我说话了哎。

至于为什么会磕到脑袋，动动脚指想也知。

为什么我一都兴不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我不知哪神经搭错了，忽然开让陆景然把我送回学校。陆景然也没说什么，没过一会，车便驶到了校门，我下了车，也没回地走了。

我不能舍弃他，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