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有内侍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这般想着，顾玉成微微垂，肃然而立，静静等待唱名。

这一看之下，名状元正是会试第一的钟纶，次名榜则是会试第六的顾玉成，探是会试第七的江星渔。

相比之下，顾玉成的平静就格外显。他昨日登上车，慢悠悠回到家中，吃了心炖又洗澡收拾，晚间早早睡下，现在正是神饱满的时候，且年龄尚小，神态放松，在一众年龄偏大的士中越发显得俊秀，如玉树芝兰，光彩照人。

不直视就不直视吧，听宝华天叫免礼的声音，颇为苍老，显然是有年纪了。以后若能朝为官，自然有机会得见，现在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和江星渔相比，顾玉成显

江星渔忙行礼下拜，心一阵激动，上要唱名了！

对顾玉成这个曾经读书N年又被迫经历重重考试的人来说，没什么比此刻更放松了。

他昨夜默了文章传看，恩师与家中大儒都是赞不绝，说比会试几篇都更加。如此看来，他今天说不定能三鼎甲，独占鳌也未可知……

他能从底层爬到御前，能力手段样样不缺，一早就专门认了人，为的就是天问起时能应答得当。

这时候人多官少，选才标准就更加严苛，有残疾或面容缺损的都不能朝为官，甚至现“言书判”的四重标准，即貌、言辞、书法和文采，还排在首位。

他是真不慌，毕竟殿试比起之前的考试友好许多，是排位赛而非淘汰赛，最次也有个同士。有了这重份，甭个什么小官儿，从此都不必日夜苦读，艰难下场。

方宽捧着三份卷再次呈送，宝华天微微颔首，下首的臣便知其意，谢恩行礼后无声退下。

，便从前二十份卷中脱颖而，被排到第三。

三鼎甲既无异议，他们就要在中午放榜唱名之前，将余下三百五十四名新科士的名次排好，并报送各。

顾玉成悄然神游之际，大太监方宽正躬着，低声向宝座上的天介绍前十名士，好让天有个初步印象。

象没想到他挑来的文章是顾玉成的，心中微讶，暗顾仪这次不知怎的教个优生来，竟能跻素有才名的钟江二人之间。

数位阅卷官都是朝中有名望的文臣，光自也不差，天听人读了一遍，就“依此排名，甚善”，然后让大太监方宽去拆封。

待他一一指认完毕，宝华天望着下方整整齐齐的士们，忽然：“顾氏玉成，可为探郎。”

众人是照会试名次站的，江星渔就在他旁边，不经意瞥到，心中暗哼。

言毕将写好名字的两块木牌调换，挥手示意方宽唱名。

到时候，顾玉成这个第六，可就不够看了。

……

方宽在金盆中净了手，才小心除去三份卷上的弥封，并声诵读姓名和籍贯。

他们这群人早得了内官提，不可直视天颜，这会儿顾玉成也跟着众人下拜，姿势标准的同时在心中吐槽，这个不能直视那个不能直视，到底是凭什么判断对面人的份呢？

此时，新科士们已经等在殿中，或暗自张，或翘首以盼，俱是意气风发。

虽说有纹饰、腰牌等可以区分，万一被人盗用或仿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