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常不跟吕老太太撞，是看在丈夫面上。后来丈夫去了，老太太又狠心赶走他们一家，不念半情分。要不是儿能，他们孤儿寡母都不知能不能吃上饭。

既给里正和村长送了礼，就脆来一趟顾家，否则很可能被吕老太太一路将不孝的名声骂到县城，不值当的。

这就要走了？顾玉荣顿时喜上眉梢，摆手：“再见！”想

一看没人。

依顾玉成的想法，他压就不想再踏这院一步，但是顾大河的坟冢还在溪村，他的籍也登记在这里，不可能上脱开关系。

顾玉成简直要被气笑了，他们大老远过来是为了要饭不成？何况本来也没打算多留，这老太太真是见一次刷新一次下限。

顾玉荣在这里住了快一年，还是有印象的，这会儿站在地上抓着王婉贞的手，嘴抿着。

吕老太太接了东西，脸好看了些，想照常数落两句又忍住了，：“现下家里没人，我还着过年的衣裳，忙得连都喝不上，要吃饭就自己去厨房吧，还有腌菜在外面。”

天都不虚度，便不枉此生了。”

乡下人没有敲门的习惯，顾玉成在外面喊了声“”，就推开半掩的门扉，迈过门槛了院。

节上就到，溪村的人不贫富，都在家里准备过年。小孩们无所事事，三五成群地在路上和野地里跑着，打闹声尖叫声惊得鸟雀成群飞起。

当即：“你忙吧，我们先回去了，豆腐记得尽快吃，这东西不耐放。”

顾玉荣并不是很懂，但她有个极好的优，就是沉得住气，当即眨着大睛靠在顾玉成的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准备回家后再慢慢想。

整个宅都静悄悄的，莫名透着荒凉。

现在好了，她即不靠老太太和叔伯，又有能的儿和懂事的女儿，家中自己主，没人吵架挑刺，心气舒畅许多，底气自然而然足起来，对着吕老太太也就不像从前那般唯唯诺诺，瞧着大方不少。

顾玉成又喊了一声，吕老太太才背着手从堂屋里来，眯看了下是二房三人，故作惊讶：“哎哟！你们可算想起我老婆喽！去县城发财了没有？”

王婉贞拉着小女儿，递上两包同样的心和一块豆腐，：“娘说的哪里话，一亩地都没有发什么财？我们今天是祭拜大河的，也来看看您老人家。这是县里时兴的心和豆腐，您尝尝看。”

这青砖房还跟从前一样，看着气派严整。因为顾大富冬就成了亲，现在门还挂着两个红灯笼，贴着大大的“囍”字。

说完又抱起顾玉荣：“阿荣，跟再见。”

顾玉成谢过他，带着母亲和妹妹继续往前，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顾家大院。

顾玉成他们沿着村里唯一的路往西走，先到里正家，再到村长刘发财家，打过招呼后各送了两包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顾玉成送的是能饱腹的大块糕饼，虽卖相一般，但实实惠惠的两大包，省着能吃到十五。莫说里正家里人喜，连刘发财都客气了两句，让他们在县城有什么困难就回村说一声，乡里乡亲的，总是比外人亲近。

话虽这样说，厨房门那大锁链还沉甸甸地挂着，也不见吕老太太有拿钥匙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