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

都科学灭蝗了，怎的忽然又说起因果报应来？

他曾在朝为官，又多年游历，看人光犀利得很。自打那献方的人一来，他就发现顾玉成才是主导，恐怕连献方这主意都是他的。

顾玉成掐着手心，背上都冒了冷汗。

“蝗神”，老百姓不敢去杀，反而供奉蝗神，希望来年能平安。

他边说边伸手，将一朵重的弹落下来，看着那在半空中悠悠地打了个旋儿，飘落在地，问那中年人：“是动，还是风动？”

这中年人正是长松书院的陈夫，他站来是想在清泉居士面前个脸，最好能搭上关系，而且顾玉成年纪不大，连秀才都不是，能有什么学问？不过是碰巧罢了。

“小不才，曾听闻佛家有舍饲虎、割喂鹰的善举，都是为了不让其伤人。与之相比，区区蝗虫又算得了什么？”

正自张，就见一个面微黑的中年人站来：“顾先生过谦了，乡野小儿，哪里能和居士相比？”又转向顾玉成，一脸严肃，“圣贤有言，清静无为，方可大治，你这又是灭蝗又是吃的，岂不有违圣贤教导？”

“非也，”顾玉成摆摆手，“是心动。只要心不动，就是静。”

“舍饲虎，割喂鹰。”顾仪念了两遍，，“这说法甚是新奇，我自认游历四方，又博览群书，竟不曾听过佛家有这般理。可见天外有天，学海无垠啊！”

陈夫信心满满站来，没成想当场被问住，脸越憋越红，终于在渐渐响起的私语声中回：“动，风也动。”

陈夫当场被后世经久锤炼的理论拍在地上，一张脸憋成了茄。

他知晓历史拐了个弯，也在尽力了解这个时代，但以一人之力，哪里能面面俱到？恐怕是不小心把后世的佛教理论说来了！

果不其然，顾仪连说三个好字，朗声，“你这少年真是有趣！”

但是现在这气氛明显不对，顾玉成也不敢怼，略一思量，正：“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是害人；杀蝗虫，吃蝗虫，是救人。人和虫比，自然是人更宝贵。如果能救更多人，惹怒蝗神也在所不惜。”

笃时学堂的张夫和忘忧学堂的刘夫对视一，不约而同刹住了上前的脚步。

后来考校功课又连番质问，越发觉得这少年学问扎实，聪慧灵秀，且始终绷着一张脸，不喜不怒的，既不因他和谭县令的份

三家虽然经常互别苗，但彼此平多少都清楚，陈夫吃了瘪，他们也未必能在这野路少年手里讨到好。

谭县令看得好笑，暗这顾玉成虽不是秀才举人，却着实机灵聪。自己心动或不动，当然是自己说了算，他这理论，哪怕烧杀蝗虫，也能说心静如，清静无为，虽有狡辩之嫌，却合他老友的味。

这告示不是谭县令贴来，号召全县有志之士献计献策，灭蝗虫保宁安的吗？

顾玉成被这问题噎了一下，心说你有本事倒是不吃饭啊，脸上却极力淡定，：“此言差矣。所谓清静，在心不在迹，不信请看——”

前朝曾有大儒火烧蝗虫而之，并说“此若有灵，当我”，然后活到了七十多岁寿终正寝。这件事给了灭蝗派极大的信心，本朝也曾燃火把灭蝗，效果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