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吧？大家不都这么挤吗？嫌挤你别坐地铁啊。”

下了班，李若辰赶着去接眠眠。这时候正是晚峰，他习惯了挤地铁，提前拿手机准备扫码，正转从安检带上拿包的时候，看见雁戎就排在他后，跟他只隔两三个人。

他看着眠眠很安静地依偎在李若辰的怀里，在地铁的呼啸声里，不说话也不笑，很文静。

他门之前还问眠眠，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害不害怕。

他们在小区中间分扬镳，雁戎回车库，李若辰带着眠眠上楼。

“你能不能别这样跟着我？”他说。

雁戎微微朝他笑了一下，李若辰只觉烦，不去看他，也不回地乘电梯到地下去坐地铁。

雁戎就站在对面，他嫌地铁上的栏杆脏，不肯抓，每次到站因为惯力都歪歪斜斜的，搞得地铁上的人纷纷侧目。

他默默告诉自己，这就是李若辰每天都在过的生活。

李若辰挤地铁有了经验，在沙丁鱼罐般的车厢里把自己到了角落的位置，雁戎也赶在地铁关门之前，匆匆地挤了上来。

雁戎一愣，似乎是有诧异他突然回，往前走了两步，说：“在我没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应该会一直跟着你。不过，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严格来说，这是顺路。”

李若辰听着听着，觉自己的在隐隐作痛。

雁戎的脚步也跟着戛然而止。

李若辰能觉到后的人，皱着眉加快了速度，他气冲冲地走了一阵，突然很无法忍受地停下来脚步。

李若辰简直心俱疲。他了饭，刚和眠眠一起吃了没两，接到了齐赛的电话。

李若辰把她抱着，换了个雁戎看不到脸的方向，安抚：“他可能是觉得眠眠太好看了，没事，我们不让他看。”

国外名校毕业，不知了什么风，非要立刻职，在后勤实习。

“请你不要离我这么近。”雁戎的声音在人声嘈杂的地铁里仍旧很特别。

李若辰立刻放下了筷。他先代眠眠自己要门，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任何情况下，一定一定都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疲惫不堪，难以对陌生人付温柔情绪，很快吵起了嘴。

李若辰犹豫着要不要把门从外面反锁上，又想着万一家里发生了什么意外，孩不来。想来想去，没有锁门。

李若辰沉默地转继续走，他到幼儿园门接了孩，再坐地铁回家，中途转站，有了个座位，他抱着眠眠坐在自己上。

距离这么近，人说话时唾沫星都能飞溅到对方脸上。雁戎胃里翻江倒海，又被左邻右舍挤得够呛，他脆闭嘴不再说话，觉浑脏得像是有虫在爬。

一个陌生的女声告诉她，齐赛工作的时候脚被摄影材砸骨折了，现在他们正把齐赛往医院送。

好不容易熬到地铁到站，雁戎不远不近地跟着李若辰，似乎是打定主意就要这样一直跟着他。刷码闸，东北角的人并不多，一条长而宽的地下隧里，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边慢慢地走。

眠眠说，有小狗陪着，她不怕。

雁戎的目光过于明显，眠眠地觉到斜对面的叔叔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有些害怕地缩李若辰的怀里，仰小声说：“爸爸，那个叔叔一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