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景连忙把手边的方格盘递了过去，一格是淋酱的生片，一格是蘸取的醋，“你是跟朕置气嘛？蘸些醋吃，醋能解辣。”

这话落心神不宁的暗卫耳中却很难不有敲打之意，尽她知晓君主并非此意，但她今日犯的过错之多之大，实属罕见，此时才幡然醒悟。

明意在餐桌上也是同样的谨小慎微，她以一毫不错的姿态夹取着前的菜肴，堪称用餐礼仪的教科书，但这份赏心悦目俨然和她的份并不相衬。

只是尝来的模样红艳滴，以前皇帝便喜这样玩，要她开求吻，说些讨饶的情话语，缠间的灼烧燃遍腔，仿佛置火炉一般的颤栗总能取悦君王。

她无奈地把虾递过去，海鲜被料浸得白里透红，在淡青葵盘里堆一座诱人的小山。

“那就快些洗，”小皇帝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脸颊，没收回手，反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皱着眉不去注意探索在下的手指，粘腻如被去除的锈蚀般分崩离析，“罚你陪朕用膳。”

明意只好吃了半只虾，饮茶净后才说，“我不擅长吃辣，陛下。”探的尖微微发红发，显然是被辣到了，就连都鲜艳了一分。

“朕以为你会很乐意陪朕用膳，没想到是朕估自己了。”她半抱怨半嗔怪，扬扬筷说：“怎么，还要朕亲自为你夹菜？”

柏景面上不赞同地看了一，手下却是已经夹上了。

明意的目光落在五生盘上，五动的细切成脍，调味后再拼盘呈上，膳房的手艺向来湛。

明意蓦然一笑，倒是有几分往日的随和风情，“恭敬不如从命。”她敛袖抬手取了一只赤虾剥了起来，此辛辣，颇得皇帝喜，往日多是人剥壳，今日用膳屏退了下人，皇帝就光看不吃了。

死士不当向疼痛屈服，她们习惯忍受疼痛，但若这份痛苦能取悦主人，才有了表的意义。

柏景暗中看了一会，倒是被逗笑了：“陪朕吃饭这么可怕吗？你这跟上刑似的。”

明意面前也摆了三四样菜，柏景对绿蔬菜没兴趣，就随手夹了一筷拼盘，至少看起来是。她皱起眉：“这也太素寡了吧。”

明意有些讪讪地接过丁香淋脍，没想到会是这副局面，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开，心下懊恼曾经哄趣的技俩如今倒显得她不乖顺了。

明意的味向来清淡，因为她的五锐得很，材的好坏只消一尝她便能判断，因此也尝不了那些重的，尤其是辣，何况是依照皇帝味的辣。

我知错了，请陛下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