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一阵答答声，像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恍然间，脑中竟有画面──每当梁咏瀚心情烦躁时，就会懒洋洋的靠坐在椅背上，伸长手臂，指节一下下轻叩。

顾琼楼舍不得先挂断，他愣愣的盯着屏幕，直到对面先灭了通讯。

“就是倒楣，摊上这麽个疯女人，”梁咏瀚啧了一声，“哥们劝你一句，别急着结婚，哪怕多看几也是好的，後悔都来不及。”

然後凑上前，弯腰亲了亲他的耳朵。

“是小白打来吗？”薇薇笑着问，面上有些惆怅。

“休息到三，可以和学长一起吃个午饭。”

顾琼楼压抑住内心的张，小心翼翼：“是。”

对方说，接着又是一段沉默。

面前突然现一片影，顾琼楼抬起，就见到一张笑脸。

他一走去，里所有人都转看向他，因为自己而耽误了整整十分钟，顾琼楼也有些不好意思，闻言，糊：“到哪了？”

顾琼楼端详了一会，拿过一枝，在模特发鬓上。主题是意，调以红、紫为主，尾洒了亮粉，另一边用鼓风机对着，衣袖飘飘，颇有一番意境。

“没课，”白鸿影拉着他的手晃，”在想什麽事情？我走这麽近都没发现。”

“好。”

“要记得吃饭。”

李丞和张勤一直以为他脾气温和，不懂拒绝才会被梁咏瀚压榨，像个跑的跟班，帮人买晚餐，甚至是洗衣袜等等，却不知是他乐在其中，他享受着默默的付，所有的隐密的恋都只能以此排解。

犹豫了下，想追上去，手机忽然发嗡鸣，他打开一看，是短信通知，再看发信人，竟是梁咏瀚。

他看着白鸿影的影消失在楼梯间，说不是什麽觉。

“嗯……不怎麽样。”

他拿过自己打好的草稿文件，指挥着助理摆布景，亚和老很快就替模特上好妆。

“拍完一分了，剩下两件要等你决定。”

发过去没多久，屏幕就现语音邀请，顾琼楼接起来，那传来的声音依然沙哑，咬字却清晰多了，显然当事人比起昨晚还要清醒，“喂？是顾琼楼吗？”

“……嗯。”

“你自己去吧，”顾琼楼脱而，觉得过於冷淡，又生涩的补充：”我……我等一下还有工作，晚才吃。”

“谢谢，钱我之後会还，最近手比较。”

“……”

顾琼楼太胆小了，甚至不敢拿对方的贴衣自，只敢在心里喊着他的名字。

顾琼楼了，示意自己上去，等门阖上，才说：“我现在开了间工作室，替人造型、拍摄、修片一条龙，有时候还得搞设计。”

下午，完成一系列拍摄，他正检查着原片，手机忽然一震，开屏幕，是一个好友通知，还有

“好。”

然後他会把对方桌面上的试卷拿过来，耐心的写上解法。

对面沉默了下，忽然问：“你现在在什麽？”

嘎吱一声，门再次打开，“顾哥？”小这次声音大了些，连亚都凑过来，梁咏瀚估计也听到了，於是说：“你先去忙吧，约个时间来见面说。”

有他俩知的事情。

顾琼楼心里烦躁，把手回来，”没什麽……你下午也没课吗？”

顾琼楼等待了一会，怕小又来，试探的问：“你呢？最近怎麽样？”

“不急，能还再还。”指尖顿了顿，他又发了条讯息过去，“还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

白鸿影似乎没注意到他的不耐烦，依然微笑着：”好吧，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他忽然伸手，顾琼楼吓了一，微微瑟缩了下，却发现对方只是替他将发拨到耳後。

手中的菸差掉下去，白鸿影习以为常的替他拿好，放到他上衣袋中。”怎麽来了？”

“好。”

门刚好被打开，小探来，染成亮绿的发晃的人，他看到顾琼楼在打电话，了个手势，小声说：“顾哥，里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