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来吗？”

［谢谢你，不用了。］

对于他和他而言，这太亲昵了。

俞更寅懒得解释，拉着吴海想让他起，但后者没有想动的意思，他便行捞起吴海的上半，想横抱着他离开。

“如果不系上，汗会下来。”吴海打破沉默。

冤有债有主，俞更寅成了人沙袋，被圈禁的苦闷好不容易得以倾泻，即使打不痛对方，吴海还是等到手腕都酸了，才不舍地停手。

男人难得放松地笑了笑，用漉漉的指关节敲字回复：

杨梅属于南方果，自从搬来北京就很少吃了，楼下果蔬超市买不到，想吃也要专门开车去一趟超市，颇为麻烦。

雾的效果持续半小时，所以吴海并不着急，他一边听着Alpha咳嗽间隙混的骂声，一边有条不紊地从衣柜取准备好的手铐，抓着俞更寅的胳膊背后扣好——

门内并非全然安静，吴海清醒着，但是没有答话。俞更寅心下奇怪，他隐约听到一些古怪的声响，一时间联想不到画面，再凑近耳朵几乎趴在门上，才勉分辨得清。

“你跟我去医院。”

洗完杨梅，俞更寅又挑了些当季果一起装碟里，端着它在卧室门外问：

“嗯？”

吴海不很久了，这个那个居临下把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单独把他蒙在鼓里。成功解锁手机之后他费劲心思瞒天过海，为的就是这一天。

一切都发生太快，俞更寅瞳孔收缩，来不及任何反应。密集、辛辣的雾白茫茫扑面而来，剧痛掠过双，他捂住满脸无法抑制下的泪，弓腰痛苦地大叫。

手背与下的汇轻微至极转瞬即逝，像爪在心挠了一下，俞更寅手抖了一下，抬正对上吴海陷思索的眸，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无言：

那是…

“什么？”吴海蜷缩在床边，还一脸茫然：“吃什么药？听不懂。”

“不然呢？你这么。”

“……我想吃杨梅。”

俞更寅甚至来不及思考制是怎么让吴海到手的，以及刚刚心惊的闹剧是否只是吴海想让他放松防备的托辞，他的气急败坏刚一，上拳脚已经随便地招呼过来。

不舒服，没神，吃酸的，不断呕……任何一个有常识的人都会优先得最直接的判断。俞更寅脸难看，果盘被他随意放在一边，他扭开房门，几乎先于思考地冲了来。

那是呕的声音。

“你！咳咳，咳咳咳……”

圆溜溜，鲜红的果沐浴在中，俞更寅加好盐，还要再浸一会才洗得净，无聊等待的时间他一般用来回复患者的消息，最新一条来是刚院的小孩拍摄了一朵刚摘下的野，说要从老家坐火车来送给他。

防狼雾。

天气转，但室内总是凉的，俞更寅看了看空调持续送风的扇叶，正思索中暑的可能，恍然见吴海脖上系着一条巾，围脖一般把他绕住。

俞更寅下意识里保持着从前与吴海的亲密熟悉，上手解开巾的活扣时也没有多想，等他把脖颈从那条有些稽的巾里拯救来，才开始觉得不对。

人格不同还影响吃东西的味吗？平日里没见吴海特别吃酸的，俞更寅稍觉怪异，但还是依言买来了。

“张欣尧喂你吃药了吗？”

巾太短了，两只手绕在前襟时就像打领带，吴海即使仰，也不可避免地在这个过程中被碰到。

Omega打人不疼，平常的俞更寅单手能制服，奈何如今目不能视，鼻腔和咽火烧火燎地痛，多说半句话都会咳地地动山摇，只能胡挣扎躲避，不得其法。

偶然的事件被联想到一起，俞更寅眉心一，猜想呼之。

前一句后一句似乎没有多大关系。但吴海一直神态恹恹，俞更寅便讪讪放手没有追问，找到遥控替他调低了室温。

“好吧。”

距离骤然拉近，吴海前盖着的毯落一半，一角陌生的合金瓶。

“我吗？”吴海惊讶于俞更寅还会主动关心他，“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难受没神。”

怎么这么乖？”

怒火甚至让他忽略了他本知的医学知识，比如早反应的现时机，其实应该要比现在还晚。

现在，一个Alpha任他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