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个鞑，真是无趣。”捉刀而立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方才是谁说今日有的乐寻的？伯律，是不是你小？”

男人识字不多，只依稀辨几个字:今献上……门下……以换……

朔方军营，正是晚饭时候。副将裴清因主帅外，暂代统领之位，正带着几个属下准备去清各营人。

“清——”一声犷低沉的男声自后传来，裴清忙转行礼，正要向主帅问安，却见主帅已经撞开军帐去。

“储帅今日怎么这么急？”一狮鼻阔汉慢吞吞地上了，问满脸憋屈的伯律，“还想上山脚转转呢，保不齐再砍几个突厥探的脑袋。”

遣走嘀咕的副将，男人放下帐帘，转走帐中内室。主将的帐自然与小兵不同，照男人的习惯，以甲胄架为分界，前方案几上放着一个糙但准确的沙盘，甲胄后，自帐垂下的两黑帘后，是他就寝和存放重要军之地。

“让人烧桶，煮碗姜汤。”

男人心趣缺缺地瞟了一，却正好撞见伯律将那人下起来端详。好的女人，男人间咕咚一声。那人小脸如瓷般洁白细，又卧在雪地中，若不是脸上沾染的血，几乎让人以为这是尊埋在白雪里的白瓷观音像，俊得不似凡人，亦辨不雌雄。

刀柄砸在冻土上，竟如金石之声。

“啊？”

“这你就不懂了。”伯律诡秘一笑，示意前方已远的一人一，“储帅他老人家还能急什么？急着房呗！”

看来自己没有猜错，是那个废小皇帝的人。男人攥布卷，撩开黑帘，走了去。

地，肩上已无颅。，

莫说朔方这苦寒之地本就见不到女人，纵使在皇城下，这样的绝也是难得一见。男人余光一瞥，见下也都看绿了珠，忙轻咳一声:“天将晚，此人份不明，先带回去再说。”

“大哥？”他忙快步跟上，正要撩帘，却直直锤上一个如铁的膛，十指震痛得他用力甩了甩手:“大哥，你怎么——”

被叫储帅的男人将人往肩上一扛，翻上，也不招呼一声，便策一跃数米开外去了。

男人饶过甲胄架，来到黑帘前站定。帘了榻上绝，但男人的目光却并非，反而凝重如冰霜。他盯着踏上昏迷的人，一边从怀中掏一卷明黄布卷，那上面的墨迹并不多，只寥寥几行字。

裴清疑惑地朝军帐里望了一，男人却一夫当关地挡住他的目光，只又:“对了，再备几盆炭火，一起送过来。”

“喏！”伯律早馋得蓝睛都绿了，忙伸手抱起雪地中的人，谁知却被一双更壮有力的臂膀挥开。

“诶哟，储帅，可不是我！”一鹰鼻汉大呼冤枉，大睛瞄见地上的人，忙邀功:“储帅您快看！是个人啊，这乐……不就在您脚边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