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凝望着他，像格利翁注视他的杰作。在神迹显现之前，他应先给予雕像一个吻。

“亲的，你想杀了我吗？”

他像是古老传说之中使船沉没的海妖，也许他的歌声真能蛊惑人心，也许他的泪也能变成鲛珠，也许他是一切力量与的代言词。

利刃划破海兽的肤，帕尔睁开了。

“我你。”

你想证明自己不再为人，堕为你所认为的秽吗？

你想承认你疯狂地我吗？

“嗯。”

那把刀慢慢地靠近他，安秋面无表情，横跨双，骑坐在帕尔腰上。以人类视角来看，帕尔拥有完全值得自傲的外貌，他足够英俊，肌廓像是西斯廷天画中的人。他的本也足够摄人心魄，介于人和鱼类之间，安秋没有见过他的鱼尾，但见过他冷的、介于蓝和白之间的肤。

“我你。”

前一半An是红，余下的三个字母是浅浅的灰，像是增生的血。

“我你。”

是他与帕尔的联觉，是他对自己背叛本心的痛苦，或只是蜡烛飘来的烟。

在他的心脏之外，又包裹了一层心脏。帕尔带领着他内最原始最基本的律动，为他泵血，经他内每一角落。

但对安秋来说，他只是一个将死之人。

泪从安秋的中落下，轻轻摔碎在帕尔面颊上，他心痛得无以复加，却不知这情从何而来。

帕尔为他去泪，他把手伸向自己膛，在他的肤上了一个波纹状的黑，帕尔伸手去，掏了他还动着的、苍白的心脏。

烛火照亮他的双，安秋过长的发丝垂下，在长睫与的眶中，帕尔看见了星星火光。

安秋，他的安秋。他们从此密不可分。

“帕尔。”安秋虚声呼唤。

安秋轻声诉说，受着他腔里那颗心脏的律动。它而有力，无休止地泵鲜血，维持着这个名为“帕尔”的生命。

人类的肤又恢复原状，安秋覆上手，摸见了他连月清减而十分明显的肋骨廓。在之下，他的心脏一下下动着。

尝试一下，安秋这么想，试也不试他如何都不会甘心。

安秋也觉到了这针扎的疼，痛彻肺腑。

“你满意了吗？”

他拿着刀走房间，床上的帕尔双目闭，发丝垂在耳边，得像一团打结的海藻。

海族的是占有，是摧毁，是不顾一切的吞噬。当他的安秋生杀心，也就备了成为他伴侣的资格。

一声、两声，律动跟随着他的心，仿佛帕尔正在侵的不是Owen们的产，而是他的心脏。

望着其中一扇，帕尔正在客房的床上睡着，大剂量的安眠药也只能让他睡上不到一小时。

安秋把刀架在火上烧，一直烧到刀刃发红。他知这样的刀面能将人的肤瞬间熟，但对帕尔来说，这也许只够划开他的肤。

安秋觉到一冰凉的覆上他的左。然后是黏腻的、污泥般的，有什么被压泥中，填满了他的腔。

“我把我的心脏给你，从此我们的生命合二为一。”

在安秋的注视下，那颗心脏上慢慢的，显现了一串红的线，那是字母的笔画。

你想杀了我吗？

只有衣料上的破无可抵赖，它证明曾有人挥刀，向他的人。

“Angel”

“你满意了吗，安。”

安秋，你承认吗？

完成这一切的帕尔表现得很自然，他还挂着那微笑，在安秋睁大的双中，烛火骤然熄灭。

“安秋，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我想在你的心脏上刺我的名字。”安秋说，“我你，帕尔。”

心加快，它为安秋的语而悸动，面对垂下的刀尖，它觉到的是幸福。

他还是人类吗？他仅仅只是人类吗？

他被帕尔脱下了，长驱直，抵在半张的腔外。

那把刀再没能半寸，帕尔握住他的手腕，一个属于人类的、温柔的笑。

安秋无可逃。

“我你。”

他的心脏觉更沉重了，每一下心都清晰无比，冰凉的正被他的温慢慢捂，他没觉得疼，而只觉得沉重拘束，像被一只手地攥住了心脏。

安秋俯，柔的双吻上帕尔，他扔开那把刀，刀下的伤无声自愈，没有留下一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