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臻心想这算什么，小场面，他完全能控制得住。

“我现在更可。”苏砚棠哼了一声纠正。

原来继承皇位是这个时期的事，苏臻默默地在心里记着，不由自主地问：“后来呢？”

电话里传来一个缥缈的男声：“阿弥陀佛，今日已是除夕，又一年过去，施主近来可还安好？”

雨天适合宅家，苏砚棠已经提前买好了过年需要的东西，更何况今天是过年，他破天荒地赖床，醒了也不肯爬起来。

苏芟女士把苏臻拉近，跟他说悄悄话，“所以，阿姨跟你说句实在的话，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仅有才华没有骨气，可以仅有能力没有良心，仅有风度不懂退。”

回溯过去，其实苏芟女士并不知，苏砚棠是哪一刻悄无声息地变了的。

周琰把龙关掉，在一旁听着，夙鸣接起电话。

苏臻反问：“阿姨难不相信他吗？”

这是新型电信诈骗手段吗？夙鸣打算直接挂，没想到跟着那边传来一句：“施主莫要挂断，您可还记得去年在我寺的香？”

晚上关起门，苏臻抱着那个绒小怪兽放在床。苏砚棠的三卧室，都没什么装饰，这个绒玩往床一放，立即有了一霸占卧室的气势。

“对，她还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苏臻很开心，“你以前真可。”

苏芟女士曾经问过苏砚棠，他是否会觉得孤单，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苏砚棠每次都会笑着反问，怎么可能。

就想着要不给他找事，恰好有个皇位空缺，我就他去，他又不肯，那时候狂傲得很，直接跟我说看不上。”

夙鸣一看来电，很意外：“陌生号。”

苏芟女士诧异地看着苏臻，一颗瓜卡在嘴边，一会儿她突然笑起来：“你这么相信他？”

那雨是的，如这里莺雀的叫声一般，如清河边洗涤的绸缎一般。江南自古下雨，便是烟雨朦胧的模样，亭台轩榭都隐没在一片缥缈雾之中，许多人不喜江南的冬天，觉得冷，冷得人心悸，这是南方城市的特质，柔中带着刺，它不锋利，却叫人难忘。

“别人需要他，他当了哥哥才知收敛，才知别人的生活是怎样的，才肯从自己的世界里走来。清固然可嘉，但难免不胜寒，且会于不识时务。这么多年，没有他们俩，我觉得他会多走很多弯路的。”

苏芟女士用长指甲抠一颗颗瓜，她嗑瓜的速度飞快，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很庆幸他那个时候遇到了夙鸣和周琰。”

夙鸣在一边战略指导，周琰围着个围裙在洗菜，夙鸣的手机铃响了起来。

于男人女人而言，都是一样的，理若还要分男女，只能算是生存的小聪明。

苏臻认真地听，想了想，说：“不会的，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你就是全世界最可的小狐狸。”

“谁啊？你今天还要工作？”周琰扭问。

苏芟女士微笑着，她一柔的幸福：“但是阿姨这么多年，看着他长大，可以负责地说，他是个值得你依靠的人。”

苏芟女士发觉自己的侄已经长大的瞬间，都在这些猜不透他心思的时刻。

他有绝对的信心，也有绝对的能力，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当然相信他有才华，有能力，有风度，这是我从小看见的。但即便他是我的侄，不真的遇上什么事，我也并不会平白无故地相信他。明白该怎么，跟事到临能否正确的选择，是两码事。你不也见识到了吗？昨天他突然生气跑去，还得你去把他叫回来。”

周琰

他大方且坦，对家人从不隐瞒什么，他走得正，一直都是堂堂正正的人。他也是个很好的兄长，温柔又贴，照应着两个弟弟。只是他同样沉而内敛，并不太多提及自己的喜怒哀乐，他搬去住，给自己留着余地，在某些时刻，没有人知他真正在想什么。

他并没有说谎。

除夕如约到来，早晨天很，八一过竟然下起雨来，苏臻在细雨声中醒来，走院落，看到枝房梁上无不轻快地淌着滴。

周琰帮夙鸣准备晚上年夜饭要用的材，他虽然不会烧饭，但剁个，削个土豆，洗洗菜还是可以的。

全世界最可的小狐狸今晚心满意足，睡觉前破天荒让苏臻摸了摸他的大尾。

大尾友好地盖在苏臻上，温柔缱绻。他发觉只要不猛晃，苏砚棠的反应就没那么大，甚至还会很兴地发呼噜呼噜的声音，很快就睡觉了。

苏砚棠凑到他耳边，问他：“我姑妈是不是跟你说我坏话？”

苏臻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