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弥就静立在钢琴前，着连接的耳机。

“你有没有在听啊？”梁金怀疑他这个表弟是不是被海泡傻了，怎么听着听着表情就不对了。

项适原谈生意的时候为了迎合客的喜好，还真去过敦的泰特术馆，相比起来，圣艾夫斯的分馆小巧又别致，本就是一件雕细琢的艺术品。

项适原想，郁清弥得过且过，不在乎是不是被他威胁或看低，也不在乎还能从项胥掌中逃多久，他在乎的东西离项适原的世界很远。

他果然在那个什么“永恒的动”面前找到了郁清弥。

耳机里的声音有小，项适原像是想要听清楚一，抬手住一边耳罩，也不知有意无意地，压在郁清弥的指尖上。

一切照计划行。

郁清弥在泪。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人就执行细节又了很多讨论。项胥险狡猾，势力繁杂，想要扳倒谈何容易，项适原回去后还得拜访一些前辈，列完名单让梁金先去铺垫铺垫。

郁清弥的声音清冽透亮，这样放轻放低了，觉也像和煦的微风。项适原似乎知自己的疲倦是从何而来了。他的生存环境一直遍布惊涛骇浪，但这几天却好似泡在温中，四肢百骸都生了懒意。

“先走了。”项适原把咖啡喝了，站起来就要走。梁金的话让他不是很舒服，他当然知梁金在开玩笑，但他同时也意识到，项胥有可能是于某目前他还不清楚的原因，暂且放郁清弥一，但不知什么时候善心就会耗尽了，而项胥的仇人不比他少，别人可不一定有什么底线，等郁清弥真的跟项胥搞在一起之后，也许立刻就会有人对那家伙下手……

“要不把项胥给他的标记洗了，你可以上，”梁金半开玩笑地馊主意，他不知项胥还没给标记，毕竟那可是项胥啊。“然后用Alpha信息素恐吓他，让他去刺杀项胥，就算失败了也能恶心死那个老胚。”

不是跟项胥搞在一起，还是有人可能下手，这两个假设都让项适原的神经瞬间着了火。

“等很久了吗？我们可以走了。”

不行，他得赶离开。

“不放心。”项适原顺坡下驴，伸手掐灭烟，“没事了吧，没事我撤了，得去看着他。”

这大少爷可真难伺候，郁清弥想。

“哦。”郁清弥不觉得他会兴趣，但还是回到原位，把耳机又拿起来。项适原微微低下来，郁清弥有些震惊，捧着耳机的双手在半空中停留片刻，终是帮他上了。

这个展厅很小，灯光压得很暗，白墙上有五彩样的光斑在转。主展品的那架钢琴被拆得只剩骨架，浑装满了机械齿，还拖着一大捆电线。

梁金伸了个懒腰。他可真佩服项适原，挂着伤费神了半天，看起来气比他这个健康人士还好，啧，同样是Alpha，怎么人与人的差别这么大。“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事情谈完后，咖啡已经续完又凉了。

不是那悲伤或者委屈的哭泣，而是仿佛看见了什么好事的动。

郁清弥摘下耳机泪，非常满足地小声叹，转看见项适原。“啊，你来啦。”他跑过去，觉项适原的姿势像是站了有一会儿。

项适原想走过去叫他，抬脚却站在门不动了。

但郁清弥总要回来的，回到项适原所在的世界中。

他没说下去，因为项适原甩过来的神很可怕。

伴着耳机里碎玉般灵动的琴音，项适原听郁清弥说艺术家把这架改造后的钢琴搬到山地、海边、田野，自然风的力量透过灵的传，输成一段曲，以此记录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的风声。

郁清弥也不敢提醒他，维持着一个稍嫌别扭的姿势，低声讲解了几句。

梁金连忙拍拍他的肩：“好啦，说笑的，知你看不上这下三滥手段。”盗亦有，黑帮也有不屑的事。

项适原瞬间厌恶的神情。

“我估计他今晚就会到这附近了，”梁金压低声音，“我已经派Grace带人去扑项胥在敦的空巢，运气好的话，老伍和小K会因为背叛你付代价的。”

“这什么东西，”项适原走向那架钢琴，“我也听一下。”

绚烂的光斑在他的衣服和肌肤上转，此刻的他看起来也离项适原很远。

“就这两天吧。”项适原咬着烟糊地说。

＊＊＊

“那个小Omega应该没胆跟你玩儿双面间谍吧？让他一个人溜达放心？”

“这么急嘛，”梁金喊住他，“难那个Omega真要看那么啊？我找人去……”

他面上不动声，内心却忽然像气球被戳了个隐秘的针，嘶嘶漏着气，对回去之后必然会发生的血雨腥风到疲惫。

“在听，项胥离开敦了，然后呢？”一心二用对项适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