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苍梧就大概知晓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骂你了？”

“我不通人情，或许确非良人。”他自幼在寺中诵经念佛，学的是佛法修心，对于寻常的人情世故却甚少挂怀，自然也不如寻常人那般擅长逗趣取乐，“但我不会负你。”

“发生何事？”

悲哀憎恨的嘶吼声响彻山间，如厉鬼泣血，又如坠落山崖的旅人，看着手心中最后的一蛛丝断裂开来。

苍梧叹气，抬手替他掉那暧昧的痕迹：“你只要护好你自己便可。”

“啊——！！！！”

，无声地见证着这一切。

他与那只锦鲤虽未曾真正打过，但从叶夏云平日里的只言片语就可知晓，锦鲤对他极为重视疼，即使一时气急，也不会真的与蝶妖心生罅隙。

“没有，她向来不忍心骂我的，但她一直说你不会是我的良。”莹蓝的蝶翼微微颤动，看起来脆弱又丽，“怎么会呢，你喜我，我也喜你，分明就是良。”

慢吞吞地结束这个吻，叶夏云角还带着未的痕迹，他看着苍梧，笑着竖起三手指：“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成为一个厉害的大妖，然后保护好你和锦鲤。”

蝶妖的心情有些低落，在他刚飞到寺中时苍梧就发现了。

他不知，等到他走远后，池中的鲤鱼突然开始狂地撞击着泉下的石，每一下都用尽了力，几片轻薄透亮的鱼鳞被撞得脱落，借此发着满心的痛苦不甘。

“我让锦鲤伤心了。”叶夏云落在苍梧抬起的指节上，小声说，“小和尚，你不会害我，也不会伤害锦鲤，对不对？”

目光在不经意间相对，停顿了片刻，叶夏云莞尔一笑，抬手捧着佛修的脸颊，低下毫无预兆地亲吻了上去。

叶夏云，他能觉到游锦此时非常难过，但他也实在无法安，就只能依言离开，给泉中锦鲤留下独自的空间。

如果意能够被品尝来，那一定是微微酸涩，却又甜如糖的滋味儿，轻易就能让人沉迷其中，忘却烦忧。

两人就这样叠着坐在蒲团上，姿态极不庄重，却很亲密，彼此之间离得如此之近，能够觉到彼此的温度与脉搏，仿佛毫无间隙。

他也不会知晓，就在几日之前，池中的鲤鱼还满心喜地想着，待自己化了形，就向他表明心意，坦白所有曾经不敢言说的，许诺所有今后能够给予的。

跟以往打闹般蜻蜓的亲吻不同，这次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更一步，从挲到尖相，这陌生的亲吻像是能够及灵魂，令人心神恍惚，无法自，只想更多地与心之人齿缠。

“……我知晓了。”少顷，游锦终究不忍见他如此为难，极为疲惫地轻声，“你执意如此，我拦不住你。但你当牢记，他终究是人族，是有佛缘之人，不可尽信。”

转瞬间，指上的蝴蝶化作人形，坐在他怀中，墨发散，眉间虽兴致不，但却仍然带笑：“那你可要在锦鲤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不然她若要收拾你，我可不敢拦着。”

——你说他是你唯一的良人，要与他厮守终，那我呢？为何不愿好好地、真切地看看我？

……

“你且去吧，我想独自待一会儿。”

“想不通，就别去想了。”苍梧轻叹一声，“过几日，我去见一见她。届时怨怼也好，不满也好，我自当承担。”

——为何……不肯再给我哪怕几天的时间……为何这世间连这慈悲都不肯施舍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