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来了也不过是听母亲骂一通。她心里早就认定那人，还能看得上谁。我不吭声，说了也是招她更骂而已。

我心中怀着一丝芥，介意母亲竟伙同妱祁骗我，遂轻咳一声，有些别扭：“母亲，您唤我何事？”

“哼！”紫玉茶杯“当”一声碎在我面前。“叫你问个安你是什么语气！你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我低着不说话。

不凶，可仍是看得我不由自主瑟缩一下。

“来了也不知请安，益发没规矩了。”母亲有些冷淡样，手里拿个紫玉茶杯，漫不经心喝了一茶，睛也不曾看我。

妱祁顿了一顿，看我一会，缓缓开：“我喜世间的人敬畏于我，却独独不喜你如此。以后不要怕我。”

母亲抬起，看了一旁婢，婢忙领着娣伏去。

刚回薰风阁没一会，又有婢过来通报，说是母亲叫我，我没多耽搁，就赶过去。

一门，就看见母亲抱着娣伏笑的睛弯成两弯月牙。不知娣伏那混世王说了什么，逗得母亲开怀笑起来。

母亲骂我可以，可是我哪有同月拉拉扯扯，压也没碰过他一下。

“死丫！你竟还敢犟嘴！反了你了！你既然对月没了心思，那瑶池那一又是谁唱的！”

“母亲，我早就不对月有何心思了，您大可放心！清者自清，我的名声再差也是我的，别人瞧不起我，您还瞧不起我吗！”

“你、你……想我英华一世得意，偏偏后半生要为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丫碎了心，谁知最后反倒落了你的埋怨。好啊！先是九尾，后是月，你就成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厮混一起。迦陵频伽何等人品气度，你看不上，难你是要找个不成的没用东西不成！”

我心里很是憋屈，明明和我没关系的事，红珠非要闹，闹着闹着就扯到我上：“是红珠同我过不去，我又没去招惹别人。君既无情我便休，从月说要同红珠好了，您可见我纠缠过他一回！怎么现在反倒说我和他不清不楚了。”

总有些不自在

想起以前同妱祁有过肌肤之亲，总有些不自在。都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只希望他不要太过在意。

“你、你还会给我脸看了！方才在瑶池你同月的事，才片刻功夫，浮屠里都要传遍了。你还知不知好歹，那月已经娶了红珠，你作何要同他拉拉扯扯，还嫌自己闲话不够多不成！”

我细细看他一会，终是明白这人是不可能被我看透了，没有忍住，说心里实话：“你城府沉，我怕你也是应当的。”

咬咬下，行个大礼：“甄罗姬问母亲安。”

妱祁见我窝样，轻叹一声，眸中怒意褪去，反升起一丝无奈笑意：“怎么？我了什么，怎么见了我胆变得这么小？”

我微微垂下。

母亲顿了半晌，脸上怒气因我的话略略消去一些，但仍有些凶：“人言可畏，你若不想被人背后谈论，就更要谨言慎行，莫要落人实。就算是红珠胡闹，凭着你和月关系，别人也会觉得空来风，未必无因。”顿了一顿，语气缓和些，又：“不过那红珠也是惹人厌的东西，她连你的人也抢，必是野心不小，待找个机会，我叫月打发了她去。哼，一个叛将之女，竟还敢在浮屠如此放肆。

我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妱祁对我从来都是好脾气的样，可我就是有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