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晏南在忙，雪兰安着自己。在飞行上发冷地抱手臂，他继续着漫长的等待。

雪兰怀疑是自己如今形貌太狼狈以至于对方把他当成了浪汉。

两名军士无动于衷。

想象中晏南会张开手臂牢牢接住他，问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温柔地将他抱在怀里哄。可是，当他足够接近，即将伸手去抱对方时，他旁的几名军士却动作极快地拦住了他。几乎只是一瞬间，手臂便被别去后，关节疼得像要脱开，像个意图行凶的罪犯一般，他被压倒在了冰冷的石面上。

有时睛会不小心闭上，那一刻会有自己再也醒不过来的错觉。吓人的，但他还是没有放任自己休息，持着没有尽的等待。

他换了衣服、修正了形象，可结果还是一样，依然被拦在了门外。

用力地向上拧，脖疼得像是要断了，终于，他看见了对方的脸——那张一直以来将温柔藏在安静中的面孔，此刻却陌生得令他认不来。

第三日傍晚时，余光中看见了几个人，正从正门前经过。沉重的骤然抬起，雪兰的视线捕捉到了那熟悉的影。晏南一雪白军服，肩宽长，正侧着跟人说话——这人无论在哪，都实在太显了。

“……”

焦躁在中浮起，又被控制着压下，雪兰缓地行了一次呼，之后转回到了走尽。

雪兰靠坐在车上，眨了眨，将鼻酸压了回去。

站在距离门十几米，雪兰面沉沉，“我找晏南，你们军团长，我是他人，麻烦通报一下。”

“我找晏——”

“请立刻离开！”

五官，好像没有变化，可是那神，冷漠得像冻了万年的冰川。这个人好冷，没有寡言安顺，只有足矣令任何人心生惧意的漠然。

没反应过来？

看了下终端，晏南依旧没有回信。勉力压下不安，他再次赶往第一军团军区。

大概是门前的动静引了晏南的注意，在雪兰破门而后他便停下说话，看了过来。

西服因为没有经过量修改，不太合，但他已没心思去这些了，用将散落的刘海抹去了脑后，他照了下镜，看见自己消瘦了很多，神也疲惫萎靡，但多少像个正经人了。

他退让地摆投降的姿势，向后退远，乘上租赁飞行暂时离开了这里。

“……”

－

为什么，晏南没有阻止？

路过他边时，军团长随对兵士命令——

脸被压在糙的砖石地面上，他费力地偏过、抬起，去看那个站在光下，得他看不见的男人。

第二日他开始怀疑，晏南是不是事了，可他搜索新闻，什么事也没发生——除了他家分崩离析，这个世界岁月静好。

雪兰拉开飞行的门下就跑，不顾门前军士们警告的大喊和击的预警，生生破开对方的抓捕冲了门内，冲去了晏南面前。

着突击步枪指着他，“军区重地，请离开。”

为什么，晏南还不声阻止？

并不是离开，只是上了飞行，打算守株待兔。

“……”

“丢去。”

他的话再次落在了空。

以前从没过，如今也不愿意这丢人现的事，但他没有办法，生活迫他如此，为了达成目的，他只能放下无用的自尊。

“我只想知，他现在到底在不在里面？”

混的思绪在脑内东倒西歪，背心被兵士用膝盖尖抵死了，力大得他不过气，咙甚至翻起甜腥。

来不及？

在军区附近随便寻了个旅店，他将自己清洗了一番，在网上订购了一平时会穿的品牌的西服。等待西服送达时，他在床上昏睡了过去，了数个噩梦。门铃声令他惊醒，是西服送到了，一看时间，仅睡了不到一小时。

“……”

委屈被那冷漠击碎消失，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希望能得到解释，可一袭笔军服的军团长连目光也没有在他上停留，像是被不知从何扑来的野狗挡了路，拉了下手便抬步绕开他继续向前。

已经十五日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昏沉得不行，但他不敢闭，因为怕错过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