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可放在桌上的手却不自觉拽成了拳。

“我不求能成为你的心腹，但求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离开浣衣局，你想要线，我们相互利用，百利而无一害！”

“你……”他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她一说，他就会懂了。

千锦继续：“大皇想要的，也从来不是一块封地不是吗？”

“大皇说什么糊涂话，明明该是手握江山的一朝天，又如何能沦落至一地，一个番禺之地的闲散王爷。”

不然，老天也不会让她亲见着母亲惨死。

她微笑，：“以大皇的手段，想要让我离开浣衣局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他重抬起。

君修的光暗淡下去。

一个皇，一个浣衣局的女，没有父辈的集，也没有过往的恩怨，所以他们之间查无可查，就算某天有人怀疑到了她上，也绝对查不他们之间的关系，这对急于用人的君修来说，无疑是极为有利的条件。

“王府固然百般好……”她微微一笑，“可跟这皇却是没法比的，我在皇待得久了，别的，自然都不了了。”

“你当真要留下？”他问。

他们的相遇是有目的的，可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们更像是好友，一起学习，一起长大，一起面对这里的风风雨雨，一起从不谙世事的孩童，逐渐变成心比海的成人。

“大皇想要的，我也一样想要。我长在浣衣局，是最下等的女，而大皇你，是份尊贵的皇，我们两人，本该，从未见过面的！”

“今日父皇赐了我封地，等十五岁生辰一过，我就得离开皇了。”

面前人仍旧默然，可她知，答案是肯定的。

就算不为他自己，他也不可能会委曲求全，安于区区一个王爷的现状？

千锦终了然。她怎么忘了，他十五了啊，照惯例，除了储君，其余各位皇一到这年纪就要前往封地。也难怪今日，君修的情绪会如此起伏不定，也难怪，刚刚那个神秘的男人会说，纵是大皇远去京城这话。

他是为她好，她知，可早在五年前她上他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注定要成为这旋涡中的一员。

认识这么久，她知君修是有着傲骨的，他从不甘于人下，更何况他本是嫡长，若非她母亲走得太早，这皇位，本该是他的。

没错，她要成为他的细作，成为他安在中的一个线。

他要离京了，大抵皇上给他的封地，不光贫瘠，且偏远吧。

君修仍然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神一变再变，最后双目空空，像是经过了复杂的心理斗争，才：“我不会利用你，也不会求你。”

“可是我会利用你！”

“可这跟你没有关系！”他已听惯她大逆不的言语，如今便是连面都不变上一变。他望着她，目光灼然，却也带着些期许，“皇太危险了，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跟着皇，又何须离？”

适逢他伸手来扶

他是皇，可相识以后，她从未与他行过礼。她知他在犹豫，所以这一次，她跪地行了大礼，伏在地上，额也到了地面。她从来不屑尊卑，可这一次，她是在告诉他她的决心。

她答：“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