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愿，他们成了一路人。

那女却轻蔑回：“他们……不过是有勇无谋的莽夫罢了，再说，这不是还有我吗？说到底，他们都得喊我一声母妃的！”

那是下雨的夜里，气重，天黑，可他的睛很亮，他的声音也很。

夜很，屋里一丝光都没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楚地觉到，刚刚他的不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下说得是，兰馨记住了！”女急急地应着，声音里全是惶恐。

他转过，在桌上铺了宣纸研了墨，而后问：“锦儿，你可想识字？”

“殿下恕罪！”女人似乎意识到说错了话，极慌。

他们从未有过约定，可冥冥之中，两人就像约好了的一样，于无形之中，和对方拧成了一绳。

从那以后，大皇的院，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接着是女的声音：“殿下如此忧心忡忡，莫不是对我放不下心？”

君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一个男声说：“殿下不必担心，纵是远去京城，京中诸事也定然会在殿下掌控之中。”

十二岁生辰那天，千锦早早地翻去他的院落，在靠近窗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她屏住呼，蜷在窗下，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掩在草丛里。

皇一样。”

半晌，君修才：“当然不是，只是……”他的语气极沉，“中情势变幻莫测，我这一去万里，也不知我那些弟弟们，都还藏着怎样的心思！”

之前的男声回：“殿下说的是，对六位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是熟悉之后才知，他虽是皇，却每日过得战战兢兢，随便说错一句话就会落得满伤。他不过比她大三岁，却从不在她面前喊疼，也从不让她看他的伤，她和他之间一直都笼着一层夜，有时裹着月光，有时淋着雨。

她未与他争辩。

屋里安静了片刻。

片刻后君修遣了他们离开，两人告了辞，之后便听得急促的脚步声渐渐

因是不得的皇，他的院落守卫格外薄弱，千锦便时常偷跑过去。

屋里传来细细碎碎耳语的声音，千锦把耳朵贴在墙上，也终究是没听得清楚。

为识字练武，她每个晚上都会去他院中，最初两人都只说些客且场面上的话，后来逐渐地，连埋藏在心底最的秘密都会说给对方听。

她一惊，又一喜，而后惶惶然，跌了对未来的憧憬之中。

“呵……母妃！这么说来，我也要这般唤你才好！”

虽然她也不知，她这样想和他成为一路人，是因她的野心，还是只是因为，他和她的命运太像，都是从小生在中，丧母，有父胜无父，且，被所有人遗弃。

她只有七岁，无论心智多么想成熟，总归还是有些孩气。君修比她大一些，各方面都要比她成熟许多。有次翻墙时心一急摔在了地上，他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皱着眉说：“看样，你除了脑袋机灵，其他一无是。”

他又：“以你的聪慧，他日定能成为文武双全的才女！”

她怔愣地看着他，：“想！”

君修却也没有不悦，说是斥责，不如说是告诫：“即便你真成了他们母妃，这般不知好歹迟早也会惹祸上！”

这样的日过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