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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誉笑起来——坎离的话题不了了之。

——他总觉得，兽军军营不会是纪清的终。

于是，不分日夜寒暑，也不论吃不吃得消，纪清开始了在兽军军营中漫长的苦修。他很能忍，也很能吃苦，可那时的纪清毕竟年龄尚小，有时训练太苦太累，他就一个人跑到营帐外面偷偷哭，梵洛循着他的气息跟来，用羽翼护住他，把聂杨从摇筝买的糖叼来送他。

君誉和聂杨看在里疼在心里，但他们的规劝没有半分作用。纪清从小就是这样，认定的事一定要到好才罢休，他固执得几乎不近人情，尤其是对自己。

聂杨只撞见过一次。

再后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知了纪清吃糖的这个小习惯。每次苦训结束后，聂杨或君誉总要给他带上一两块糖，纪清着糖，再苦的训练也变得甜起来。

十二岁那年，纪清为了寻找季清而杀死季蓝，拥有了Alpha的血脉。此后的每一天，他都被Alpha与Omega相克的气息而纠缠到发疯，虽然聂杨君誉有心询问，可纪清不愿让他们担心，便只说需要抑制剂。

也就是那时起，纪清开始拼命地打抑制剂，开始喝一些十分难喝但用的药。每日的苦修照例行，而唯一能缓解这苦的就只有中的糖。

纪清虽然在军营中称王称霸，看上去像是个被坏的小霸王，但真正训练起来，其定力与毅力却与寻常兽类不分上下。

懂事后的纪清不如小时候那般烂漫，他逐渐学会伪装自己的情绪，把最灿烂最开心的一面表现在大家面前，又把最痛苦最仇恨的一面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有时午夜了噩梦吓醒，纪清便坐在自己床上不哭不闹地沉默，他攥着被，等到完全平复好情绪、摆脱让人厌恶的梦魇，才重新躺下睡。

他虽然年龄不大，却也能从偶尔来看望他的季清那里听说一些关于他的只言片语，这个温柔又韧的Omega总期望他能真正大起来，变得不受任何人欺负。

“聂杨不是说明天带你去鸢玩？”君誉腾一只手来他的脸，“这回记得买你吃的小零，省得回来又吵着闹着说忘了买。”

那时候，聂杨连一丁声响都不敢发，他站在窗前，看着纪清被月光劈成明暗两半，后者小小的拳攥得死，手臂上绷着青凸起的血，似乎在极力平复忍耐着什么。

目光低垂，周安宁，可聂杨脑袋里混得厉害。

……

地望着他。

纪清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聂杨心尖尖上像被羽轻扫了下似的，他又看了纪清一，意外地没有去打扰少年，而是静步走开。

明明是看上去极度痛苦的事情，可纪清半垂下去的面容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漠然。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一说到吃的，纪清的注意力上被引走了，他登时皱皱小鼻：“我都记下来了，明天肯定忘不了！”

摸摸梵洛上，问：“还有吗？”

那天他去摇筝买糖，路上耽搁时间，回来得晚了些。路过纪清住时下意识往里看了一，隔着薄薄的窗纱，他看见少年沉默地坐在床上，月光奢侈地洒了一地，却不被纪清吝啬一。

纪清倚靠在梵洛柔的上，一边哭得搭搭，一边还要捡起糖来看看是什么味的，看到是自己吃的味，便拆开糖纸嘴里，甜甜的味在尖绽开，很快就把小孩的哭声止住了。

就好像他脱情绪之外，居临下地审视着这痛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