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您的日记。”

方和伸chu手把日记本递给方佳慧，手在空中滞空了一会，日记本才被她接了过去。

“是谁zuo的？”方佳慧把日记本揣在怀里，“把她带来见我。”

“一个清洁卫生的侍从zuo的。她昨晚已经收拾东西走了。”方和说，“我都chu1理妥当了。”

方佳慧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这本泛了黄的日记本，抚平翘起来的页脚，抚摸过那张过了年纪的照片。黑白的照片里，一个女人挽着另一个人的手臂，但那半边已经被裁掉了，只剩下女子一个人。

“你看了里边吗？”她问。

方和迟疑了一会，说到：“看了。”

方佳慧没再说话，早晨睡醒不久，不知dao是没化妆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看起来有点憔悴，也不复昨晚盛气凌人的模样。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

方和站在原地，等待她继续chu声。

方佳慧抬起tou，问dao：“那个叫zuo许瑞的年轻人，真的是你的助理？”

“是的，他新上任不久。”

“你从哪里找的？来历干净吗？”

“两年前就在方氏工作了，派人查过，没什么问题。”方和说。

方佳慧盯着她儿子的yan睛：“我看见他的手上dai着一枚戒指。”

“我知dao，我问过他，他说这是他家人的遗wu。”

方佳慧沉默了一会，她看向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即使过了那么多年，无名指上还是有淡淡的dai过戒指的痕迹，比其他地方都白了一圈。

“是这样最好……我可能是太mingan了，你应该知dao，前段时间外边都在传你的那zhong谣言。我想亲口听你回答我，那是不是真的？”

“不是，您也说了，那是谣言。”

两滴泪水忽然从她的yan眶里掉了下来，她用手捂着脸，弯下腰chou泣着。louchu的一小节手臂上遍布伤痕。

“我对不起你……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变成他那样，我不希望你也有这zhong怪癖……是我的错，是我嫁错了人，让你从小生活在那zhong环境里……”

方和半跪下来，从口袋里拿chu了手帕递到她的手上，然后像从小到大无数次那样，伸chu双臂抱住他哭泣的母亲，轻轻的拍她的背。

“没事的，没事了。”他把下颌搭在她的肩膀上，gan受到她整个躯干都在颤抖，他把目光望向房间的某个角落，很快的，有yeti充盈了他的yan睛，一切都模糊不清了。

从小到大十几年的日日夜夜，每当父亲下班回到家后，父母的房间终于从摔碎东西、男xing低沉的咒骂声里安静之后，父亲chu门喝酒应酬，他就会来到父母的房间里，抱住他蜷缩在角落里哭泣的母亲。

“没事的，没事了。”

他还记得没有开灯的昏暗的房间里，惨白的月光从窗外透进屋子里，照母亲的半边shen子上，那暴lou在空气里的shen子上是shenshen浅浅的还在溢chu血水的伤痕。她的左手手腕上扣着一个手铐，手铐的另一边，扣住了一条长长的铁链。左手无名指的戒指还在月光下有圆run的光泽。

有时候房间里声音太大，他会不顾一切推门而入，用shenti护住她，而他的父亲视而不见，gun子、鞭子继续从高chu1甩下来，疼痛嵌入了他的pirou里。

＊

“方谦说，有传闻说你是你父亲的杀人凶手。真的吗？”

“……”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