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衫凌，陷在床褥褶皱中的人。他听见脚步声后从床上慢慢直起，看着阿普里尔的睛满是迷茫。

安德鲁大气也不敢，打斗的时间并不长，结果也清晰可见。一群躺倒的人中只剩唯一一个站着的人，准确来说，安德鲁只能看见一双净的鞋。

怎、怎么回事？！

康奎尔看着沉寂下来的邱特街103号半晌，回答：“你说的对，我们直接冲去。”

“我去后门守着。”

那人停在房间中间，然后转过朝餐桌走来。

康奎尔了眉。

“什么时候给钱？账单要对不上了。”

“不用，一个没有背景的新闻记者，还怕他跑了不成。拿鲁博库拉的骄傲来。”康奎尔把手下拉了回来。“等会你们一起冲去，直接把安德鲁抓住，等我置。”

鞋

“她最近报了烹饪课，而安德鲁是唯一觉得她的心好吃的人。”

康奎尔拿起安德鲁的档案，里面写着安德鲁·福特的详细信息，连中时和女朋友生活不和谐都记录在案。这个一腔血的莽撞记者自认为在鲁博库拉的地下躲得很好，但事实上早已无所隐藏。

难怪之后每一次见到阿普里尔，他都用一副看死人的光看着他。

康奎尔退至众人后，一声令下，“动手！”

枪支坠落在地。

虽然，虽然他的确因为阿普里尔名下的一大笔坏账焦烂额，甚至好几次想拽着他的衣领朝他怒吼叫他执行任务时不要破坏那么多设备，但在那情况下说那话，他不就是个嫖完还要人给钱的人渣吗？

“邱特街103号。”康奎尔的手指在安德鲁的现居地址上缓缓抚过。

邱特街103号里传来拳拳到的闷响，枪声和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几分钟后平息，街区又重回安宁。

手下们。

康奎尔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个战栗。

罢了，这件事先不急。

在一地的狼藉中，安德鲁缩在桌底下瑟瑟发抖，手里还拿着一块咬了一的被烤糊的饼。

阿普里尔屏住了呼。

阿普里尔的理智化在的呼中。

他看着跃跃试的几个手下，了人，“一共四个人，都在这了对吧。”

“每天？”

夜幕降临时，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的安德鲁甚至还在窗边起了舞。康奎尔看着那个在窗帘上扭动的人影，默默住了旁准备扣动扳机的狙击手。

阿普里尔是鲁博库拉最为忠诚的刽手，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如果他与阿普里尔恶，无须怀疑，被置的肯定会是康奎尔，说不定行刑人还会是阿普里尔自己。到那时……

那个直起来看他的男人脸颊上还沾着血，笑容却天真烂漫，半敞开的领里一片白皙的肌肤。他朝阿普里尔伸双手，明明是弱势的姿态，却像是诱人坠海的海妖。

“过来，抱着我。”

发生什么事了？！

手下呼着，跟着康奎尔冲向了安德鲁的住宅。

他知那是谁——负责看守线人的另一位首领的心腹。但他不记得他的名字，只能模模糊糊地想起来别人私底下讨论时对那人容貌的惊叹。当时他不屑一顾，一个男人，能好看到哪里去。

他的脑一团浆糊。

但当阿普里尔轻手轻脚走到卧室时，房间里却没什么鬼，只有一个人。

他正舒舒服服地准备吃劳斯太太送来的烤饼，结果突然门就被踹开了。原本他以为是来抓他的，但是来的几个人好像自己先打起来？

“砰！”

“先生，我们真的需要这么谨慎吗？”一位不耐烦的手下问，“整片街区都是我们‘知更鸟’的地盘，哪怕直接冲去又能怎么样呢？”

“哎……”康奎尔长叹一声。

仿佛线人死前被恐怖的恶追赶着一般。

“稍等，安德鲁的邻居每晚八都会去给安德鲁送心。”

康奎尔和手下好不容易等到八，安德鲁与他的好心邻居寒暄之后，不知是安德鲁打算享用心还是累了，总之狙击手再也不能捕捉到安德鲁的影。

104号打开了门，探一个带满卷发的脑袋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缩了回去。

“嗒、嗒、嗒。”

直到现在。

那杯加了媚药的红茶在他意料之外。如果阿普里尔晚来半个小时，他就能靠意志力撑过去，但是不知是巧合还是命运，阿普里尔就在药效最为劲的时候现在他的面前。那时的他本不知自己在什么，抱着的又是谁，只想发里燃烧不尽的燥。当意志清醒后看见满痕，昏睡过去的阿普里尔时，他差吓得蹦起来。而还没等他想好说辞，阿普里尔就醒了过来，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的他只能凭借本能地说那句他早就想对阿普里尔说的，但十分不合时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