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楼以纱布掩鼻，果见赖二的尸绀紫泛黑，他先用银针刺了刺，并未泛黑，不是中毒。又见他大上遍布大小不一的块，密密麻麻，大的有大小，上面有黑的血，鼻也残留着血的痕迹。

江妙云的脸也变了，他曾经听她兄长江煊讲过，有个朝代，大将带着一支军队起义，所向披靡，瞅着就要战胜夺取政权，最后却败在了鼠疫上。军队里有人染上了鼠疫，最后数万人的军队全死绝了，成了一座尸骨遍地的空城。她当时听着就觉得渗的慌，只觉得这瘟疫实在太恐怖，能让一支锐之师瞬间土崩瓦解。

“我也去。”江妙云跟着搁下了碗筷。

原来赖二的尸被抬了回来，赌坊的人像卖了个恩典似的说看在他死了的份上债务就一笔勾销了。赖二娘平时恨他不成，到底是自己儿，见他死了，一时搂着小孙儿哭的凄惨。

赖二娘搂了搂怀中已睡着的小孙儿，看着棺材抹了把泪，“都是这个不争气的，作孽啊，如今去了倒也净，净……”

“爹，怎么了？”江妙云见他脸凝重，忙上前去扶住他。

“老，收下吧，小宝得吃些营养去。”

见隔赖二家来了许多人，破败的院落里挤满了人，赖二娘凄厉的哭声从隔传来。

破败的屋前挤满了看闹的村民，无人可怜赖二，皆觉得他活该，反而称赞王三爷大气。赖二的尸未盖严实，瘦骨嶙峋的一只手，村民见了疑惑地谈论为何他的手会变得漆黑如墨。

“鼠……鼠疫？”

白重楼到日落西山才到家，饭桌之上，江妙云绝不提凌娘来羞辱她的事情，只说赖二死在了赌坊，又将尸变黑的事絮絮说了。

白重楼上了炷香，将来意说明，赖二娘倒也没阻止。

这一切的症状让白重楼顿不妙，连连后退了几步。

“老，这铜钱留着给小宝买些吃。”

“爹，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不像急火攻心而亡？”

“嗯，拿纱布掩住鼻。”白重楼嘱咐。

白重楼摆摆手，沉重：“怕是鼠疫。”

白重楼听着听着，就将饭碗搁下了。

江妙云自然也远远看到了，官差给的说法是赖二急火攻心吐血而亡，然而尸变得漆黑绀紫，明显不是这症状。她心里疑惑着，想着等白重楼回来得问问他。

赖二娘一看是白重楼父女，推拒着说什么也不肯拿，“平日里就是你们接济的多，怎么还能拿这钱。”

此时赖二的尸已了棺材，棺材钱还是村里看他们家可怜凑的，扯了块白布搭了个简易的灵堂，赖二娘抱着小孙儿守在一旁的稻草上，一副木讷的样。

白重楼站起，“我过去瞧瞧。”

白重楼想了想，对着赖二娘说

他钻研时疫多年，这症状与鼠疫吻合，鼠疫最开始由病鼠上的蚤叮咬人产生，之后人传人，如果不能及时控制，将引发大范围的染，几乎无药可医。如今赖二已死，可是这些天与他有过接的人，一传十，十传百，一旦染发作，这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想不到这么可怕的瘟疫就发生在前，江妙云：“那现在怎么办？”

凌娘比谁都看闹，见了这光景也不用江妙云打扫把赶了，就跑到了隔。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