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边茶盏，顾萧待他平复了心绪才：“这血重楼似乎随着新教主继位，变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在幽州城时我便见那唐奉青对盟主护有加，取尸当夜，不知他去了何，但一回来，过议事厅却未察满室血腥，直奔盟主而去，而后送尸替盟主解围，被唐门所弃，又以真面目示人，扮作你远房亲戚来投奔，可见在你上他是下了不少功夫，即便是走火失了忆，也把你看得死死的，生怕让人夺了去，如今不告而别，甚是蹊跷啊。”

顾萧自然知他想问什么，沉一声才：“有为兄其实也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本就不敌唐奉青，他又走火掠而去，如今唐门也不容他，不会告诉我去向也是情理之中。”

顾萧叹：“晚啦，教既已着人办这品剑大会，多半已是拿到了云澜剑，在回返途中了。”

“你这可是替教托言？荒唐！顾盟主，你现在乃武林盟一把手，云鹜之变不过刚去几日，云澜剑本与应雪剑是对剑，先有人掘墓盗剑，后有品剑大会，那应雪剑说不定也在教，死者已矣，教此举，你莫以为他未在幽州城对你赶尽杀绝便是改邪归正了？”

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听得咻——地一声，顾萧猛地翻，却见一只箭携着一张纸钉在了梁上，顾萧跃取下，于灯下打开信纸。

顾萧见赵长黎疾言厉语，只得称是顺着：“那在下便去会一会这品剑大会，看教意何为。只是取尸之事，还请赵庄主替我去杨前辈那里言几句。”

“不过有为兄确实要失望了，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事，不足为外人也，有为兄若是好奇他的下落，且帮我探一探，顾某激不尽。”

顾萧活动了一番骨，袪了几分疲累后，才应到：“你挑的时间可不要太好。”

顾萧一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他竟不如旁人看得透彻。

顾萧了，称自己累了，方有为这才致歉离开，顾萧关上门舒了气，一扎了床褥之间，动也不想动了。

方有为朗笑一声：“盟主时间可着，在下便只能夜造访了。”

赵长黎盯着顾萧沉声：“云澜剑势必不能落血重楼手里。”

顾萧不便破柳成舟诈死之事，只说到：“我听说半香这毒古怪，只要不过多，倒也无事，教既未阻拦我等取尸，也未多设局，实在令人有些想不通。”

方有为：“那便巧了，我们去会一会这品剑大会，说不定还能遇上唐奉青。”

顾萧着实有些犯难了，只好打太极：“那有为兄作何猜测？”

柳成舟在石床上盘而坐，将下摆整理得妥帖，这才闭目运功。

方有为笑意沉沉，弯着眸如月似钩：“盟主且见我如三岁小孩般好糊吗？”

这话没没尾，但顾萧却是明了，能去教的故人除柳成舟外，顾萧不他想。可笑他还几番猜测柳成舟去向，却已有人送上门来，这品剑大会刚巧不巧也在思寤峰，无论如何他都得去一趟这血重楼了。

“逝者已矣，不过空名。其实早先，唐奉青告诉过我云澜剑的下落，就在云鹜山庄西北，有一鸠巫山，我亦曾猜想过，兴许他去取剑了，所以便早早折返了。”

“盟主夜安。”

他闪了中，见到犹如冰雕的柳成舟时，不禁一愣，随即盘坐上石床，运转起浑真气渡过去，但他修为有限，只能暂时压制，并不能完全震碎柳成舟上的冰块，他只能折返回慕容献，再商议。

上青云派之前他早就在父亲的教导下默得昆仑派内功绝学，昆仑派功法偏寒，行起之时自丹田犹若涓之始，漫向各之后，本该广而发之再汇于百会，经檀中，聚回丹田，但行到一半，柳成舟手脚已经开始发寒，内力涩阻，他几番运气都无法突破，薄薄的冰已经从指尖蔓延到面，他皱了眉，却无法阻止寒毒髓，薄霜很快将他整张脸覆盖住，他的睛在缓缓睁动，却没有撑开这薄薄的一层冰，渐渐地，柳成舟脸发白，似被走了所有生气，寒冰渐厚，冷气人。守在的聂问行摸了摸在外面的半截脖颈，不知为何，仿佛摸到了一片雪，他愣了愣，随即想到，柳成舟内功心法本就至至纯，若是走火，这般的冷倒是不奇怪了。

“不若我替盟主走这一趟？”

故人有难，恐不测，幽州思寤峰静候，半月为限。

直到顾萧郑重允下之后，赵长黎才应了顾萧之事，顾萧这一晚下来，明明是坐着的，未见劳累，却也心俱疲，待要房歇息之时，方有为已守在了门前。

话说这，柳成舟上了思寤峰寻了历任教主闭关的山去，这个山里面只有简单的一个石床，石床边有一盏灭着的长明灯而已，若自知无力回天，且上这长明灯，自然有人替他收尸，倒不至于落得曝尸荒野的局面。

顾萧毕竟涉世不，也未掩藏自己心绪，方有为听了他话中的无奈，便问到：“那盟主为何不上青云派，直接折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