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南院的下人们私下都津津乐dao，自从夫人小病一场过后，二爷日日回府的时辰都提早了不少。一开始夫人嫁进万家时，二爷连个好脸se都没给人家，现下倒是上心不少，到底还是俗话说得对，母凭子贵嘛。

碧海一次听到小丫鬟们偷偷议论着事儿，板着脸dao：“就数你们最懂。活都干完啦？”

聚在一起开小差的丫鬟们便吐吐she2tou，一哄而散，心里都dao还是蓝桥姐姐好。

chu了那件事之后，纪殊也不知该再如何与蓝桥相chu1。他一向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可多少还是别扭，知晓她心中情思后，若仍是当作无事发生继续用着，日日在同一个屋檐下相chu1，万嵎同她低tou不见抬tou见，还颇有些养虎为患的意思；但就此将人打发chu去，这么多年来亲如手足的情分算是就此断绝了，为了个男人闹成这么个局面，不免难看。

蓝桥似是也知dao纪殊的难chu1，恰好万巍巍那屋里的一个大丫鬟赎了shen契，蓝桥便主动请缨，到她那边当差去了，原先蓝桥碧海二人掌guan南院大小事务，现在便由碧海一人看guan，碧海的脾气不比蓝桥，凶起来时，小丫tou们都有些怕她。

万嵎并不知三人间的关窍，只是用膳时不经意问了句：“近来好像都没见到蓝桥了，她怎么了？”

纪殊有些不舒服，但并未作多想，只dao：“巍巍那边缺个大丫tou，便让她过去guan事了。”

“如此也好。巍巍再过些时候也该chu阁了，她xing子直，蓝桥刚好教她些规矩。”

纪殊忽然dao：“蓝桥的年纪也差不多该找个人家了。”

万嵎点tou，“她模样生得好，zuo事稳重，人也娴淑沉静，定能找个好人家。”

蓝桥虽不能算mei艳，但也白净温婉，如chun日和风，是那zhong让人越看越觉得舒服的样貌，这点与阮怡棠又有几分相似。纪殊抬yan瞧着万嵎，万嵎正认真替他挑着鱼刺，又将剔好的鱼rou夹到他碗里，方才那一番言语不过是顺口一提，可纪殊用筷子拨了拨碗中nen白鲜香的鱼rou，还是觉得心中堵得慌。

若没记错的话，万嵎不曾夸过自己一句，却张口便赞蓝桥“模样生得好”。

先前二人一见面便是剑ba弩张，纵使彼此已然结契合一，仍是恶语相向，万嵎贬他一句，他定要呛回一句；反而是知晓腹中这个孩子到来之后，关系才渐渐缓和过来，既有夫妻之实，亦多添了几分夫妻之情。

可即使是在床笫之间，万嵎也不曾夸过他……

纪殊又想起许久之前二人在天街偶遇阮怡棠时，万嵎注视她的yan神似有千言万语，或许能够让他心生喜爱的容颜便是如她这般吧——细眉如柳yan如杏，眸han秋lou面hanchun，那是女儿家独有的柔mei，纪殊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

万嵎见他默然不语，以为他是不舍与蓝桥分离，便dao：“你若想要蓝桥，就让她回来，巍巍那边另寻一人便是。”

纪殊心中一痛，抬tou直视万嵎，问得有些急促：“你想她回来？”

总归是蓝桥与纪殊相chu1得多，万嵎想了想，dao：“她伺候你多年，自然比旁人更让我放心些。”

纪殊听完，只是牵起嘴角笑了笑，不再言语。

度过了这一回yun中chao期，纪殊shen子似乎ying朗了许多，虽然yan下已经入了秋，可风寒ti热的小病都不再犯了。

倒是他xiong脯常常红zhong，时而有钝痛，因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便没有同其他人说，可过了好几天仍不见好转，纪殊也担心是自己又得了什么怪病，便写了封信请人找了荀太医，哪知荀太医只是并未上门看诊，只是回书一封，其上dao：“夫人此征乃卯卿之常态也，因日后哺育之故，始生母ru，多而未疏，便觉zhong痛，是故并非有恙，每日睡前anrou一刻钟即可缓解此征，无需忧心。”

纪殊一时间觉得又羞又奇，红着脸看完了荀太医送来的医嘱，正打算将信藏起来，shen后便响起万嵎的声音：“藏什么好东西呢？”

纪殊吓了一tiao，回tou见万嵎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才松了口气，han糊其辞dao：“没什么，小事情罢了。”

万嵎也未作多想，将shen上的官服换下之后，自然而然地坐到纪殊shen边，大手贴着衣衫，抚在纪殊已经高高隆起的腹丘上，柔声问：“今日gan觉如何？孩子闹你了没？”

纪殊想起刚才书信上写的“因日后哺育之故，始生母ru”，脸又不禁热了起来，轻声应dao：“没呢，今天乖得很。”

万嵎将纪殊半搂在怀中，两人jinjin贴着彼此。越是到yun期后tou，卯卿对榫君shen上气息便越是依赖，纪殊最近也黏人得很，虽嘴上只字不提，shen子却悄无声息地往万嵎shen上靠，就连平日用膳时都坐的比先前更近了许多，有一回许析梅见了，还调笑了二人一番。

纪殊静静靠在万嵎肩上，yan睫微垂，似有思绪万千。

纪殊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问chu口：“潼关那边……现在事情如何了？”

an理说，妻妾不该过问政事，可chu京赴潼关dao巡an之人正是纪正霆，万嵎以为纪殊是担心自己的生shen父亲，便依他答dao：“叛民不